“又有点飘起小雪了,等到落上头顶肩膀不化的时候,就把那几个孩子喊进来吧,深夜本就寒气重,再沾了雪容易着凉。”
秦淮待家里几个孩子时,很多时候都会怀有身为长兄的心细与体贴,回房前叮嘱这么几句,不过是怕秦洵这人太大意不靠谱,秦洵靠在
廊柱上长兄原本倚靠的位置,借来了那一点躯体焐出的温热,一一应下话,目送长兄背影隐没入灯火阑珊的浓重夜色里。
秦淮没猜错,很快那稀疏轻柔的落雪就细密起来,秦洵懒散往檐廊外唤了几声,将几个孩子从庭中唤了回来。
“别玩了,现在玩得快活,明日躺床上发热流鼻涕就不快活了。”秦洵纹丝未动地干看着几个孩子互相帮忙着将头顶肩上没来得及融化的零星落雪拍去。
“困了吧?”他没点名,却是对着秦泓说的。
秦泓抬眸看看他,确认三哥是在问自己话,头微微一昂似是想要点头,动作却顿在半途,一思索,摇了摇头。
“困了就回去睡,不必硬撑。”秦洵点破。
这孩子自秦洵回京到如今四个多月过去,被他有意教导得能多打开些话匣子,相较秦家别的孩子却仍是比较安静寡言的性子,有什么话也不爱直说,很能隐忍,总是一副好像什么都可以默不作声承受的模样。
秦洵方才已经远远观察过他好一阵子,秦泓身边黏了个活泼好动的秦商,小秦商自从上回言行伤人被父亲严厉教训纠正了一顿,一直努力对被他伤害过的四叔秦泓百般讨好,秦洵记得秦泓那时鼓起勇气跟自己说过“不是什么伤害都可以靠道歉弥补”的想法,几月时光下来,却也好似没再对秦商抱有太大排斥感了。
秦泓还在雪地上时悄悄打过几回哈欠,眉眼间也泛上倦色,他也没说,依旧陪着两个堂姐和小侄子奔跑嬉闹,只是步伐行动上难免被困倦影响,逐渐有些拖沓,被三哥因下雪之故喊回檐廊下休息时,他还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秦商举起一只小手,另一手揉着眼睛:“其实商儿有点困了,但是家里嬷嬷姐姐都说除夕要守岁,说是守了岁有福气,商儿想要有福气!”
秦洵心道你这顺风顺水的小崽子已经够有福气了,却也没忍心阻止孩子家那点天真执拗,将他小身子往怀里一抱,坐去家仆从饭厅里搬来檐廊下的木椅上:“行吧,那就守岁,这会儿已经亥时,也不必再撑多久了,真撑不住就在三叔腿上睡会儿,啊?”
秦商直点头。
“你们呢?”秦洵又问其余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