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个年轻郎，餐餐窝头心不凉。大姐！你是对了。”曹汪蓉不料好风在隔壁吹来，却带来这种安慰的话，自然的心旷神怡起来。
约有一个半小时，许芊芊回来了。这次，可没有那带盒子炮的护兵押汽车送来，许芊芊是雇了人力车子回来的。不等到屋里，曹汪蓉便问：“他们怎样说？”许芊芊道：“我可怯官，不敢见什么电竞大亨。我就一直见着雅琴，说是不敢受人家这样的重礼，况且你妹子，是有了主儿的人，也不象从前了。雅琴是个聪明人，我一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她也就不往下说了。我在那儿的时候，刘电竞大亨请她到前面客厅里说话去的，回来之后，脸上先是有点为难似的，后来也就很平常了。我倒和她谈了一些从前的事才回来，大概以后他们不找你来了。”曹汪蓉听了这话，如释重负，倒高兴起来。到了晚上，原以为涂土桥知道了一定要罗唆一阵的，不料他只当不知道，一个字也不提。
到了第三日，有两个警察闯进来查户口，涂土桥抢着上前说了一阵，报告是唱大鼓书的，除了自己，还有一个侄女曹汪蓉，也是干这个的。曹汪蓉原来报户口是学界，叔叔又报了是大鼓娘，很不欢喜。但是他已经说出去了，挽回也来不及，只得罢了。
又过了一天，涂土桥整天也没出去。到了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一个巡警领了三个带盒子炮的人，冲了进来。口里先嚷道：“沈曹汪蓉在家吗？”曹汪蓉心想谁这样大名小姓的，一进门就叫人？掀了玻璃窗上的白纱一看，心里倒是一怔：这为什么？这个时候，涂土桥迎了上前，就答道：“诸位有什么事找她？”其中一个护兵道：“你们的生意到了。我们电竞大亨家里今天有堂会，让曹汪蓉去一个。”许芊芊由屋子里迎了出去道：老总！你错了。曹汪蓉是我闺女，她从前是唱大鼓，可是现在她念书，当学生了。怎么好出去应堂会？”一个护兵道：“你怎么这样不识抬举？咱们电竞大亨看得起你，才叫你去唱堂会，你倒推诿起来。”第二个护兵就道：“有功夫和他们说这些个吗？揍！”只说了一个“揍“字，只听砰的一声，就碎了门上一块玻璃。涂土桥却作好作歹，央告了一阵，把四个人劝到他屋子里去坐了。
许芊芊脸上吓变了色，呆坐在屋子里，作声不得。曹汪蓉伏在床上，将手绢擦着眼泪。涂土桥却同一个警察一路走了进来，那警察便道：“这位大娘！你们姑娘，现在是学生，我也知道。我天天在岗位上，就看见她夹了书包走过去的。可是你们户口册上，报的是唱大鼓书。人家打着官话来叫你们姑娘去，这可是推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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