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收受素尔方阿等共一万六千两银子一款,用的是经过删节的李侍尧的供词:"交与佐杂孙允恭赴苏带往是有的。"带银子一万六千两"赴苏"干什么?当然不便明说,老百姓可能莫名其妙,大臣们则心照不宣。再看下面李侍尧"卖珠子"一款,同样是经过仔细推敲下笔的:"又据张永受供,发出珠子二颗,一卖给昆明县知县杨奋,勒要银三千两,一卖给同知方洛,勒要银二千两。质之李侍尧,称也是有的。"以督抚之尊,向属员变卖珠子,这行同市井的秽行固然可鄙,但它的奥秘在于,杨、方二人又将珠子返还给了李侍尧,而李侍尧则以真珠充贡,进献皇上。这是万万不能透露的,所以上谕点到卖珠子而止,以下情节全部砍掉。经过如此精心掩饰,明发上谕后便显得理直气壮:
李侍尧身为大学士,历任总督,乃负恩婪索,盈千累万,甚至向属员变卖珠子,赃私狼藉,如此不堪,实朕梦想所不到!不特朕用人颜面攸关,即各省督抚闻之,谅无不惭愧痛恨矣。
谕旨最后宣布将李侍尧革职拿问,素尔方阿、汪圻、庄肇奎、张珑、方洛、杨奋一并革职,交和坤等严审定拟具奏。同时由内阁公布的谕旨还有,将云南巡抚孙士毅革职,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
孙士毅走通了和珅的路子,临行前乾隆又改变主意命他留京纂修《四库全书》,特受翰林院编修,理由是孙学问优长;调奉天将军安吉保任云贵总督,命严希深驰驿前往署理云南巡抚。
和珅快刀斩乱麻,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此时不报何时报?趁李侍尧落难要他的命。也不和许维商量,直接乾纲独断,大笔一挥,就把结案呈词给报了上去:
“李侍尧婪索赃私盈千累万,且明知素尔方阿系管场之员,向其勒索多赀,即与侵亏无异,将李侍尧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例,拟斩监候。”
至于素尔方阿等的定罪量刑,大体依据"与受同科"这莫名其妙条例的精神,谁供认的越多,谁受的惩处越严厉:素尔方阿供出因畏惧总督将所管银厂盈余馈送李侍尧至八千两之多,其中五千两是主动供出的,被判死刑--"斩监候,秋后处决",家产全部抄没;原任臬司汪圻、道员汪肇奎馈送银子少一点,判了"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永远充当苦差"的比无期徒刑还重的罪,家产同样全部抄没;原任知府张珑、原任同知方洛和知县杨奋各馈送四千两、三千两、二千两,判刑又稍轻一点--"发往乌鲁木齐,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当然,家产也是全部抄没;德起一共馈送七千两,但"业经病故,应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