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此时已过了正午，留宿又尚早，仙客来门前走街串巷的人不少，却没一个人进出。
慕晚风驻足良久，终究没有过去，转身大步离开。
而在他的身侧，寒露则是亦步亦趋。
“诶，这又是要去哪儿啊？说句话啊，你什么时候变成闷葫芦了？”文三跟在后面嚷嚷道。
慕晚风结丹后，只休息了一个时辰，被他自己戳出的伤口，便好了七七八八，醒了过来。
他这次修炼，耗费了足足有一年，出来之前也没说要干嘛，小白估计又得气得暴跳如雷，四处寻人了。
所以，他让所有人都回去，准备独自走一走，散散心。
这些年来，各种事情把他逼迫得太紧，将他累得够呛。
如今闲散下来，却又有些无所适从，找不到事做了，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苍凉，心境也随之老了许多。
哀莫大于心死，或许就是用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
结丹的时候，将聚寒冰心用完的事，他没有对寒露隐瞒，如实说了出来。
当时他就说：“当初欺负你懵懂，将你留在身边，完全是出于私心，想要利用你。”
“如今你也应该明白，我控制不了你。而聚寒冰心，也在我结丹时，消耗完了。”
“人的世道本就如此，尔虞我诈，你也别指望我对你有所歉疚。若是你有想法，大可以自行离去，我绝不阻拦。”
对于人情世故里面的弯弯绕，寒露仍旧模糊不清，但依旧能隐约感受到，他的话半真半假。
寒露极其认真地想了好半天后，竟然是笑道：“我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慕晚风神情一怔，接着有些动容。
他虽然掌控着血剑堂，又有逆天的实力，然而天下之大，不同样也没地方可以去吗？
家，他曾经拥有，却早早失去，重拾温馨后，也不过匆匆十数年，便再度失去。
所以，寒露能够呆在身边，他也没再说什么，只嘱咐其随时可以离开。
而文三跟过来，纯属意外。
这是一个不可控因素，因为他脑子清奇，有时候慕晚风也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只要脑子没有烧坏，任谁都看得出，慕晚风心绪不佳。
尽管他在极力压抑着，不过偶尔流露出的冷漠杀意，还是令人心悸，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文三似乎是缺根弦，完全看不到一般，就在他身边晃过来，晃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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