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贝勒心里明镜似的,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尤其是挑衅皇阿玛威严的事,更是想都不要想。
皇阿玛耳聪目明,几乎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他,尤其是,相比于一群有野心有威胁的皇子,肯定是无条件听话孝顺的儿子看着最顺眼。
八贝勒已经打定主意当皇阿玛跟前坦诚懂事的好大儿。
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一句话都不能昧下。
至于明玉和若曦的私人恩怨……
这事他的确是有点私心,客观上他也管不了,毕竟两个人都是她妻妾的血亲,家世都不算低,为了家庭和睦,自己的脸面,还有未来的好处,他也不好明面上偏袒谁。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让皇阿玛亲自处置,他还少落得埋怨。
将这些内宅之事如实禀报,虽说会显得他治家不严,格外无能了些,但是胜在对皇阿玛坦诚,也能变相的搏一搏皇阿玛的另眼相看。
更何况,目前最重要的是,若是老四当真如那丫鬟所说的未来会继承皇位,那这回在皇阿玛面前过了明路……
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趴着,是老四他得跪着。
皇阿玛正当盛年,又早早册立了名正言顺的太子,怎么会容许手底下年轻的儿子有皇帝命呢?
这无疑是一种挑衅和威胁。
整不起他才怪。
八贝勒深知,自己得不到的,也坚决不能让对手得到。
虽然他还没有真刀实枪的和老四有什么过节和矛盾,但是生在皇家,谁都不是傻子,但凡心里对皇位有点想法的,天然就是敌人。
恰好他与老四就是那种未来潜在的敌人和对手。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坑对手的事,八贝勒顺手就做了,没有惯着老四的义务。
……
乾清宫。
李德全放轻脚步踏进了门,规规矩矩的守在一旁,臂弯里搭着一串拂尘,微微低下了头。
透过些许余光,能够瞧见桌上堆成山的奏折层层叠叠,几乎遮住了万岁爷大半张脸,安静的殿内只有朱笔轻轻摩擦的声音。
李德全把自己当个透明人,没敢在这时候开口打扰主子。
须臾,康熙头也没抬,随口问道:“何事?直说便是。”
李德全弯着腰,恭恭敬敬的道:“回万岁爷,八贝勒在外面候着,说有要事求见您。”
“老八?”
康熙笔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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