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离世,他自然算不上悲痛。
只是……大周祖制,官员不论品阶高低,但凡遇父母大丧,必须即刻辞官返回原籍,丁忧三年。
对陆江临来说,这无疑是天塌了!
他好不容易才在朝堂上闯出一番局面,若是回乡丁忧三年……三年后再回来,恐怕已经物是人非了。
见沈茂学没说话,陆江临只好硬着头皮道:“……岳父大人也知晓,朝中的官位向来狼多肉少。小婿若是回乡丁忧,只怕职权很快便会被旁人顶替……”
沈茂学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
宦海沉浮,最忌中途离场。
丁忧三年,在瞬息万变的朝堂上,足以颠覆一个官员的所有前程。
沈茂学抬眸望着陆江临,沉声问道:“那贤婿今日前来寻老夫,可是心中已有盘算?”
陆江临闻言,眼睛瞬间一亮,直接道:“岳父大人,祖制虽严,却也不是没有特例。”
“历朝以来,皆有重臣遭逢亲丧,却因国事艰难得以留任朝堂,被下旨夺情。”
简单来说,夺情就是让官员免去丁忧。
沈茂学微微挑眉:“贤婿可知夺情的规矩?”
陆江临叹了一口气:“小婿自然知晓,夺情乃是皇权特许的特例,凌驾于礼法和祖制上。”
“身为臣子,不可主动上疏,自请夺情。否则便是贪恋权位、不孝忘本。必然被天下人口诛笔伐,毁了自身的清名。”
“正因如此,小婿才冒昧登门,恳请岳父大人出手相助……”
毕竟岳父大人是念念的父亲,让念念下一道夺情的懿旨,不算难事。
沈茂学凝视着陆江临,眸子微微眯起。
陆江临一开始是沈茂学的门生。
从前,沈茂学觉得他有几分才华,将来或许能拼出一份前程。
反正那时的沈茂学,还只是一个六品小官,除了陆江临,也找不到更好的女婿了,才想将一个女儿嫁给他。
只是没想到念念进宫后那么争气,率先带着沈家飞黄腾达了。
这些年,沈茂学也慢慢看透了陆江临。
他有才华不假,品性却……
否则不会连从小把他拉扯大的寡母去世了,他首先想的不是悲伤,而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前程。
当然,沈茂学心里也是认同陆江临的,毕竟还有什么比利益更重要呢?
数年来,陆江临一直在他麾下办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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