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一丝讶异,按在桌上的手微微用力:「煜晨?!」
唐煜晨——他那位族中堂弟的儿子,四年前在法斯诺行省失踪,家族数番明察暗访皆石沉大海,踪迹全无,如今却随同尘家的队伍一起出现在兰开城。
他目光锐利地盯向唐煜晟,烛光在他紧锁的眉间跃动:「他怎会与尘家扯上关联?」
接着,追问唐煜晟:「他可安好?是否受制?」
「看着不像被押着的。」唐煜晟斩钉截铁地摇头,「路上传来的眼线消息清楚得很,神态自若,行为没有半分勉强。」
「不过,老五当初四年前失联的地方,千真万确就是在法斯诺省里头。」
他稍作停顿,补上关键时间点,「时间的节骨眼,正卡在尘家出山的档口。」
唐际根的目光落回那份纹路精美却寓意难明的拜帖上,「是啊,法斯诺能隐藏煜晨痕迹的,没几家。」
「在这家族飘摇之际,尘家选在这时候上门,又带着煜晨……」
烫金的尘家七杀剑徽记在烛火下流动着冰冷的光泽,「只怕是有备而来。父亲,你看这事?」
唐景和那只枯瘦布满青筋的手,仍停留在拜帖坚硬的棱角处,缓缓摩挲。
半晌,他将帖子稳稳置於案上中心,「投帖拜门,礼数在先,总归不是什麽坏事,恶客临门。」
他抬起眼,昏黄的烛光照进他那双沉淀了太多岁月的眼眸深处,幽邃难测,「缘由如何,深浅几许……」
他目光转向紧闭的窗棂方向,语气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平稳,「明日,依礼开中门,一迎便知分晓。」
窗外的最後一丝微光彻底湮灭,那巨大厚重的玄黄重锤纹饰门环完全隐入无边的黑暗。
书房之内,只剩下烛火孤独地跳动,将三代人凝重如山的身影长长地投射在墙壁与地面上。
……
翌日上午九时,厚重的钟声在兰开城中回荡。
玄黄唐府那对雕刻着巨大玄黄锤纹饰、平日沉稳紧闭的重铜中门,此刻在八名气息沉稳的护卫合力下,伴随着低沉雄浑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至最大。
门扉洞开,展露出府邸内深远的中轴和前方肃穆的正厅。
唐煜晟身着深黄色族服,步履从容地踏出高阔门庭,立於台阶之上。
他深邃的目光穿过洞开的府门,落在门外青石长街上静立等候的六道身影上(一人未来)。
为首者,正是尘章,其身後五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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