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一起走了。」
……
一分钟。
笼罩擂台的巨大银白光球无声敛去，潮水般退入小衣微阖的左眼。
月光消散。
场中景象，再无遮挡。
小衣独立於狼藉的战场中央。
衣袂上的青白，在灼眼的日光下近乎光亮。
唯一能看出她并非石像的，是鬓角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的几丝紫发，以及胸口略显急促的起伏。
周身那冲天的魂力之光已敛，但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气息沉淀在空气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对面，没了站立的身影。
夜无欢面朝下趴在断裂的石板缝隙中，身下一小滩暗红色的血缓慢洇开，没有声息。
拓跋雄也倒了，青铜色泽的皮肤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墨绿色的屍气微弱地在他破损的口鼻间吞吐。
他那双燃烧过疯狂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地面，秘术透支後的虚弱和骨头错位带来的剧痛让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痉挛。
厉煞杵着血饮狂刀，勉强单膝跪地。
刀身上妖异的血光已彻底熄灭，只剩坑洼的刃锋。
他右臂皮肤下暗涌的血色彻底褪去，露出一种失血过多的惨白，焚血戮魂的反噬开始显现，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肺叶深处的疼痛。
阴离魅离小衣最近，瘫软坐在地上，双臂撑着地，指尖深深抠进泥土。
她嘴角残留的血痕蜿蜒而下，滴落在破碎的粉纱衣襟上，眼神里只剩下直面庞然大物後的惊恐和茫然，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颤。
死寂。
彻底的死寂。
连风都像凝固在了这片被反覆蹂躏过的土地上。
直到刺耳的蜂鸣从扩音魂导器中炸开，激醒了凝固的世界。
裁判僵硬地举起了右手旗帜：
「无间学院全员丧失战力或昏迷，胜负已分！」
「胜者——长安学院！」
轰！
环形看台上积蓄的情绪终於找到出口。
「天啊——！」
「她真的一穿七！」
「尘心衣！谪仙！」
「一打七！一打七啊！」
「是一碾七！」
「全国赛！史上第一次，赛史留名！」
嗡鸣、嘶喊、难以置信的吸气混合成巨大的声浪，几乎掀翻顶棚，整个斗魂竞技场在瞬间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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