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怜悯才能忝居丞相之位,如今也不过尸位素餐罢了。”
夏璟臣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腰间玉扣,悠悠道:“杜相说笑了,杜相是三朝重臣,陛下肱骨。夏某蒙陛下信任,执掌朝廷机要密事,这等事情本该在下亲自处理。只是夏某明日便要奉旨出征,这些事……总要有人交代才行。在下左思右想,也唯有左相可托。”
杜演轻哼一声,对夏璟臣这番谦恭的说辞毫不领情。
朝廷官员和司礼监本是明争暗斗,相互都看对方不顺眼。这两年陛下越发重用内侍,司礼监和朝廷官员之间的关系自然更加剑拔弩张。
即便大家都清楚这是帝王的权衡之道,但谁又能当真心平气和呢?
“夏督主想说什么?”
夏璟臣道:“如今西北、两淮、江南、冀州叛乱四起,北方还有北狄人虎视眈眈。如果蜀中再乱,天下将再无真正安宁之地。旁的不说,江南和江北两军的粮草,要从何处来?”
“璟臣将要前往冀南平定崔氏叛乱,此去归期未知。定国将军和英国公在江北与徐克安对峙,容王殿下在江南,前日陛下又命俞老将军率兵前往西北镇压肃王,只是……俞老将军年事已高,西北苦寒,此去……恐怕结果难料。朝中余下的将领,不是不足以统帅大军,便是需要镇守京畿不能擅离,蜀中……恐怕只能望杜相多加看顾了。”
杜演望着眼前神色冷漠却沉稳如山岳的青年,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无论朝野上下如何骂夏璟臣,但他的能力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出众,这些年的功绩也是实打实的。
如果他的儿孙中有一个能有夏璟臣八成的能力,他便是即刻一命呜呼了,也不必担心杜家后继无人。
杜演闭了闭眼,叹气道:“老夫前日上表陛下,请陛下削减宫中开支,被陛下拒绝了。这两年蜀中摊派严重,年前陛下又派出钦差前往蜀中收缴大量蜀锦,今年江北和江南军的粮草,可还没有着落呢。夏督主觉得,这笔钱粮最后会摊到哪里?”
杜演望着夏璟臣,眼中是深沉的悲哀。
“朝廷只要再向蜀中摊派两次钱粮,无论有没有崔氏和肃王,蜀中都必乱。”杜演沉声道:“夏督主,如今这天下处处都是漏洞,但那独坐高台上的人却视而不见。下面的人想要只手补天,难啊。”
夏璟臣并不着急,沉声道:“在下并非想要杜大人平定蜀中祸事。”
“哦?”杜演终于来了几分兴致,看向夏璟臣道:“那夏督主找老朽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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