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九天会和东厂的关系,莫会首这是拿夏督主压咱家?”
谢梧微笑道:“岂敢,公公言重了。”
她说得轻言细语,但直白的眼神却告诉吴良才,她就是拿东厂和夏璟臣压他。
吴良才身侧的手瞬间握成拳头,眼神阴狠地盯着她。
谢梧恍若未觉,微垂眼眸,把玩着手中的暖玉,淡淡道:“不仅是九天会,申家也是如此,还请吴公公海涵。国师为陛下祈福确实是大事,但在下相信国师既然忠心至诚,定能解决这点小问题,而不是在如今这个时候……给容王殿下拖后腿,吴公公觉得呢?”
吴良才怒道:“放肆!国师大人何曾给容王殿下拖后腿了?”
谢梧淡淡道:“容王殿下在江南平叛,兵器粮草七成皆是蜀中供应。去年蜀中遭受雪灾收成减产,各地战乱我蜀中商户也损失颇大,国师大人别处不收供奉偏偏在蜀中收,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想要断容王殿下的粮草啊。”
“莫玉忱!你大胆!”吴良才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
巨大的声音震得茶杯跳起,茶水洒满了桌面。
吴良才上位不久,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胆大妄为的人。当下哪里还管得了什么谋划,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张口就想要叫人把莫玉忱拉下去打死。
但他显然忘了,这里不是京城,更不是宫中。
一个太监在地方上的权威,取决于这个地方对皇权的臣服和敬畏度。
地方敬畏皇权,这个太监就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地方藐视皇权,这些高高在上的太监也不过是路边一条死狗。
此时面对吴良才的暴怒,谢梧只是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冯渊,“冯大人,今天是专程请在下来看猴戏的?”
冯渊眼神变了变,想否认但看清谢梧眼中的嘲讽和了然,又将推脱的言辞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打断了吴良才的话。
“吴公公,我跟莫会首谈谈,你先去歇歇吧?”
“什么?!”吴良才自然不肯,自从来了蜀中他每日作威作福无人敢管,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轻蔑戏弄,哪里肯就此罢休?
他还想说什么,却听冯渊沉声道:“来人,请吴公公下去休息。”
门外进来两个人,走到吴良才跟前恭敬地请他出去。
吴良才脸上的表情有些滑稽,暴怒的表情还没淡去,却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分畏惧和愤怒。
大厅里只有吴良才粗重的呼吸声,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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