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庸大军溃散。
血雷横扫虚空。
太初神主和归墟在弹指间灰飞烟灭。
黑灵墟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神皇，你们看到了？”
混沌神皇没有回答。
黑灵墟神猛然站起身，黑雾在他身周炸开，露出一张苍老到极致的面孔。
那张面孔上满是压抑了漫长岁月的怒火，每一道皱纹都在颤抖。
“本神帮了你们多少纪元？从天神域到真神域，要资源给资源，要通道给通道，连万界墟规则都冒着被古塔反噬的风险替你们开后门！”
“天神域丢了，本神什么都没说——谁没有失手的时候？”
“可现在呢？”
他指向光幕中那座正在吞噬混沌魔城的金色皇城。
“混沌魔城被人一脚踩爆！附庸族群溃散！剩下的古城在逃命！真神域也要丢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黑色靴子踏在虚空上，整个墟神界都震了一震。
“你们当初给本神的承诺是什么？‘万界墟必将重回上苍族群掌控’——本神信了。”
“本神帮你们压紫灵，帮你们开后门，帮你们在墟神界里拉拢票数。”
“结果呢？三千万年，你们从上个纪元败到这个纪元，从天神域败到真神域，除了内斗一个比一个在行，干什么什么不行！”
又一位墟神从虚空中站起，身上的灰雾翻滚不定，声音尖利如刀划过琉璃：“黑灵，你跟他们废什么话！本座当初就说押注人族——紫灵那老东西虽然脾气臭，但他看人准。当年人皇就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这几个上苍皇者除了会吹牛还会什么？混沌魔城多少纪元的底蕴？被一个十六岁的小辈一脚踩爆！一脚！你们听到没有！”
第三位墟神的声音从虚空深处传来，苍老而疲惫：“……算了。本神活了这么多纪元，还是头一回觉得自己眼光不行。当年不该听你们的——从上个纪元败到现在，你们根本扶不起来。”
第四位墟神更直接：“废物。”
殿内，十道上苍皇者的投影被骂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混沌神皇端坐主位，手指将混沌神金铸就的扶手捏出了裂痕。
拜无疆的断臂处仍在隐隐作痛，脸色铁青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虚空古皇的投影明灭不定。
元素古皇的五色神光紧紧收敛。
他们只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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