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将他逼退。
“够了。”
楚奕慢悠悠的收回手,姿态闲适地站起身来。
“不过指挥使的脖子似乎也有些僵呢,要不要卑职……”
他作势又要抬手。
“不用!”
萧隐若的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得在寂静的湖畔长廊中显得有些突兀。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压低了声音,但那声音里却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本官好得很,用不着你献殷勤,管好你的手!”
她挺直了背脊,努力维持着指挥使的威严,但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躲闪的眼神暴露了她的心绪不宁。
楚奕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却偏要强撑着冷漠疏离的模样。
他没有再出言逼迫,只是带着明显遗憾意味的“哦”了一声。
“那真是可惜了。”
随即,他利落地重新绕到轮椅后面,双手稳稳地搭上推手。
“指挥使,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萧隐若没有应声,只是再次微微偏过头,目光投向廊外。
这个混蛋!
她暗暗在心里又骂了一句,贝齿再次无意识地碾过下唇。
然而,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这句无声的斥骂里,竟没有半分真正的、纯粹的怒意。
反而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理清的、被强行压抑的混乱心绪。
很快。
楚奕推着轮椅,沿着长廊缓缓前行。
一丝丝阳光从廊柱的缝隙中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湖风吹过,带来几片落叶,飘落在轮椅的扶手上。
“唰!”
萧隐若伸出手,轻轻拂去那片落叶,指尖却不经意地触到了楚奕搭在推手上的手指。
她的手指猛地缩了回去,像被烫到了一般。
楚奕低头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将轮椅推得更稳了些。
……
诏狱深处。
潮湿冰冷的石壁仿佛能渗出水来,浓重的霉腐气味混合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铁锈腥气。
几支插在壁上的火把是唯一的光源,昏黄跳跃的火苗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不断摇曳的狰狞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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