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薛家的家仆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悍场面惊得目瞪口呆,此刻才如梦初醒,脸上露出惊怒之色。
他们下意识地就想一拥而上解救自家少爷,可侧门、正门、后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粗暴地撞开!
大批身着玄色劲装、腰挎长刀的执金卫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入,动作迅捷如豹。
他们出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或擒拿,或反剪,或踹膝,伴随着几声短促的厉喝:
“别动!”
“蹲下!”
“手抱头!快!”
混乱仅仅持续了不到十息,大堂便骤然归于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仗着人多势众、张牙舞爪的薛家壮汉们,此刻一个个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脸贴着冰冷的地面,手脚被死死压住。
薛文柏僵立在原地,仿佛一尊瞬间失去生气的石雕。
他挣扎了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侯、侯爷,这孩子年轻气盛,不懂事,冲撞了你。”
“求你大人大量,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楚奕没有回话。
一直静静侍立在楚奕身侧的沈熙凤,此刻微微抬眸。
那双总是含着精明笑意的美目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奉孝,今日之事,薛公子年少莽撞,确有过失,但眼下教训也着实受得够重了。”
“再者,往后商会的大批货物,终究还是要借道河东,不若就当卖薛氏一族一个薄面,给他们留个人情?”
楚奕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沈熙凤的脸上,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看不出情绪。
沈熙凤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清晰地传递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恳求,几分为他着想的体贴,还有属于商人的那份冷静的权衡。
她并非妇人之仁,她深知何时该进,何时该退,何时该收网。
楚奕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过一瞬,便对着汤鹤安吩咐了一声。
“小汤,住手。”
汤鹤安正打得兴起,砂钵大的拳头沾着血沫,眼看就要再次落下。
等他听到这命令,那蓄满力道的拳头猛地悬停在半空,这才悻悻然地收回拳头。
接着,他像丢一袋肮脏的垃圾般,手臂一甩,将手里那团软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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