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辙。”
库狄淦从马背上跳下,蹲到辙沟旁边。
沟里还有被压断的草根,土壤翻在两边,轮印足有半尺深。
前锋校尉指向南面。
“将军,这两道印一直往南,避开了火烧过的草地,跟王庭南门外发现的车辙一样。”
库狄淦沿着车印走出十几步。
辙沟没有断。
两条深痕穿过缓坡,朝南方草原伸去。
“重车。”
他用剑尖挖开辙沟边缘。
“车上装了不少东西。”
段湘随后赶到,看见地上的车印,立刻勒马。
“别动。”
库狄淦抬头。
“你又想说什么?”
“先派斥候。”
“车刚走不久,等斥候回来,早跑远了。”
段湘下马查看车辙。
他抓起一把被车轮翻出的湿土,在掌中捏了捏。
“车辙旧了,至少经过一夜。”
“装着重货,走得慢。”
“突厥主力往西北撤,车为何向南?”
库狄淦站起身,望了一眼远去的狼头纛。
“所以莫贺咄才往西北跑。”
“什么意思?”
“他想把本将引开。”
库狄淦用重剑指向南方。
“财宝早让他们装车运走,今日莫贺咄带两万骑兵赶来,除了灭口,还要护住这批东西。”
“他若要护车,该向南撤。”
“向南撤便暴露车队。”
“车辙已经摆在地上,还用得着暴露?”
“所以他们烧粮,逼本将与主力纠缠,再把本将带去西边。”
库狄淦越说越快,眼里的血丝铺到了眼角。
“本将若追着莫贺咄走,车队便能安稳进入齐境,再换条路送回草原。”
段湘把手里的泥扔下。
“您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突厥人把抢来的财宝往齐国送,绕这么大一圈,再运回草原?”
“南边有他们收买的部落,也可能有人接应。”
“这片草原南面只有齐军。”
“库房里还落着齐国铜钱,他们早在齐军里埋了人!”
段湘站起来,挡住库狄淦。
“车辙深得太整齐,沿途没有货物掉落,也没有牲口粪便,连护车骑兵的马蹄印都少,这车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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