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怎么说?”契苾何力声音很平,“丢了一万人,带着残兵回去,齐帝怎么看他?齐国那些文官怎么写折子?”
莫贺咄嚼了嚼这句话:“你的意思是,陈宴故意放他回来?”
“放不放都无所谓,关键是他没追。”
“哼。”
莫贺咄抽了下缰绳:“那本太子便偏要他死在这里,省得陈宴如意。”
“天快黑透了,齐军已经重新结阵。”
“他们靠一个伤成烂肉的人撑着,砍倒他,阵便散。”
“咱们也折了不少人。”
“齐军杀了突厥多少勇士?”
“还没点。”
“本太子不想点。”
黄金弯刀指向齐阵。
“全军压上,把库狄淦和他的烂兵埋在这里。”
王帐亲卫再次冲锋。
齐军长矛迎上。
第一排突厥战马倒在矛尖前,后排骑兵从马背跳下,踩着马尸扑向盾墙。
盾牌被拉开,双方挤进同一道缺口。
“堵上,堵上!”一名军侯嗓子已经哑了,“拿什么都行,人堵上去。”
刀卷了便拿刀柄砸。
长矛断了,半截木杆仍往胸口捅。
一个齐军士卒被弯刀割开腹部,肠子垂在甲外,仍抱着突厥骑兵的腿不放。
骑兵抬脚去踹。
旁边齐军扑上来,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对方用另一只手抓住头发,把人拖进血地。
两人在尸体间滚动,谁也腾不出手拿兵器,只能用拳头朝脸上砸。
库狄淦的战马倒下后,他便拖着伤腿步战。
重剑每抡一次,伤口便涌出一股血。
段湘在后面喊:“退回来,你撑不了多久。”
“本将退了,谁站前面?”
“我站。”
“你那两下子,别丢人了。”
“你腿都站不稳了。”
“站不稳也比你顶用。”
段湘咬着牙:“库狄淦,你要是死在前面,这一万人怎么办?”
“死不了。”
“你哪来的底气?”
“死过一回了,再死一回也没什么。”
一名突厥骑兵从侧面冲来。
段湘举弓放箭,箭头扎进战马眼窝。
战马带着骑兵翻倒在库狄淦脚边。
库狄淦补上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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