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掀翻在路中央,上面还沾着半片甲胄;药铺的门板被劈成了柴火,地上散落着没熬完的药渣,混着呕吐物和血迹,腥气直冲天灵盖。镇民早就跑光了,只剩几个胆大的老猎户,躲在地窖里看蛮荒人在镇子里放火——不是烧房子,是烧魔月囤积的草料,火光照得半边天通红,烟里飘着股焦糊味,那是魔月士兵骂娘的声音都盖不住的狼狈。
魔月主帅坐在残破的帅帐里,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叉——那是被夜袭毁掉的粮点、水源和军械库。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却没注意帐外又响起了骚动——蛮荒人不知什么时候摸进了马厩,正骑着魔月的战马,在营地里横冲直撞,嘴里喊着蛮荒的调子,像一群撒欢的野马。
“这群疯子!”主帅猛地拍桌,却牵动了肋下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帐外传来士兵的惨叫和战马的嘶鸣,他知道,这漫漫长夜,又要熬不到头了。
而望北城头,蛮王看着魔月营地里乱成一团的火光,把最后一口青稞酒倒进嘴里。酒液辣得喉咙发烫,却让他眼里的光更亮了些。身边的士兵们正用魔月的箭杆烤着抢来的羊腿,油脂滴在火里,滋滋作响,混着远处的骚动,成了这绝望战局里,一点滚烫的生气。
暮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沉压在魔月帝国的边境线上。当第一缕狼烟在瞭望塔升起时,守兵只瞥见地平线上腾起一道黑色的浪——那是古塔力的十万骑兵,马蹄踏碎残阳,铁甲反射着血一样的光,像从地狱里涌出来的洪流。
“是蛮荒的人!”守兵的嘶吼被淹没在震耳的马蹄声里。古塔力的骑兵们嘴里嚼着生肉,腰间挂着人头骷髅,冲进边境城镇时,弯刀劈砍的声音混着妇孺的哭喊,把炊烟袅袅的村落搅成了一锅沸腾的血粥。他们烧塌了粮仓,火焰舔着茅草屋顶,把夜空染成诡异的橘红;抢空了货栈,羊皮袋里的金币叮当作响,却被随手抛在泥地里,踩成了变形的废铜;最狠的是那些年轻骑士,拽着魔月贵族的女儿头发拖过街道,银质的发簪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留下断断续续的血痕。
“钉死他们的援军,断了原野平原的念想!”古塔力勒住马,猩红的披风下露出半截白骨镶嵌的刀柄,他望着魔月腹地的方向,嘴角咧开个残忍的笑。蛮荒的小舢板要撞翻魔月的巨轮,就得用最野的法子——让他们疼,让他们怒,让他们把刀砍向自己。
消息传到魔月中军帐时,主帅正摩挲着父亲留下的佩剑。听到边境城镇的惨状,他猛地将剑拍在案上,剑脊崩飞了砚台,墨汁溅黑了地图上“原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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