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去:“事到如今,哪有你耍性子的时候。
父亲年迈,在独龙冈养老,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他望着京城,就是靠我们兄妹两个人支撑。
你在宫中当差,我在神鹤军做事,扈家才有了今日的体面。”
他站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趴在桌上的妹妹,语气又沉了几分:“你如今要辞官回去,那让官家如何想?
让你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女营如何想?让独龙冈的两家……李家庄如何想?
再者,山中的那些将领,那些一路从梁山打过来的老兄弟,又如何看你?
他们会说扈家不识抬举,得了富贵还甩脸子。”
扈三娘抬起头,眼中还挂着泪珠,鼻头红红的,声音又哑又涩:“什么看我不看我,我就是个女人。
我打了这么多年仗,刀枪剑戟哪样没挨过,到头来连个名分都没有。
现在倒好,琼英还是后来的,她跟官家认识比我还晚,她都入宫了。
现在也不用夜值了,还成了嫔妃,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充仪,兼女营副都指挥使。”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至于我呢?
领着女营的官职,天天穿着这身甲胄在宫门前站岗。
那些宫女太监见了我还喊一声将军,可我总觉得人家背后都在笑话我。
笑我白跟了官家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如后来的。”
扈三娘说完这话,再次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哭声又闷又响,肩膀一耸一耸的。
扈成站在一旁,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他也有些迷惑。
皇帝登基之后,明明一切都顺风顺水,扈家也跟着封了爵,他扈成也得了官职,怎么独独妹子的事,卡在这里不上不下。
皇帝册封皇后之后连续发布圣旨,一道接一道,连续册封了多个妃嫔。
吴月娘封了贵妃,李素婉封了淑妃,花宝燕封了贤妃,庞秋霞封了充媛。
就连琼英都入宫成了充仪,兼着女营副都指挥使的差事,文武双职,风光得很。
三娘素来跟琼英关系最好,两个人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多少回,如今琼英入了宫,唯独她扈三娘成了孤家寡人。
皇帝居然也没有表达什么,也没有圣旨来。
既没有说接她入宫,也没有说不接,就这么晾着。
扈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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