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肢手术再用十几天。”
“有了这些盘尼西林,咱们医院很多被感染的战士就有救了。”
沈青苗办公的地方也就在这个最大病房的走廊上。
许三看着这里也躺满了伤兵,有些是刚从马辰前线撤下来的,绷带被泥水浸透,泥干了以后在纱布上结成褐色的硬壳。
地面上没有多余空间,担架就放在棕榈叶上,潮湿的叶片边缘已经开始腐烂发黑。
远处还能听到一些年轻伤兵在昏迷中反复念叨“妈妈”的声音,那声音很轻,混在雨声和通风扇的嗡鸣里,但被听力敏锐的许三捕捉到了。
“你先用着吧,我再去想办法弄。”许三说道。
他这些天也是真忙,主要是因为土著的营地物资太少,很多次都让他白走了一趟。
搞得他杀人的心思都没有,就顾着赶路了。
“你是去敌人那边弄吗?”沈青苗突然抬头问道。
“敌人也没有啊!”许三实话实说道,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核实过的情报。
他的6000立方米空间里剩下的药物确实已经不多了,剩下的那点还要送到几个战地医院去。
沈青苗没有时间再招待许三,她急切的招呼护士,开始把药分给了最急需的伤员。
许三默默的离开,他很欣慰,这场战争让婆罗洲生活的这些华夏人拧成了一股坚固的绳。
每个人都在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是这个庞大机器上一颗不可或缺的小零件。
那天晚上,沈青苗一直在忙碌,膝盖因为跪在地上注射太久都直不起来。
她的日记本上,那一页只写了四行字:
“送货的战士来过了,带来了我们急需的药品。又一个十八岁孩子,烧退了。比他伤得更重的那个人,昨晚没了——是一个米军战俘,发高烧说了很多胡话。林国栋写信给我,让我帮他照看一下他的母亲。上午没药的时候,我抽空去探望了一下,林母的针线活真好,全是老茧的手异常灵活。也因为林国栋,搞得我差点把送货的战士认成了他。”
许三为敌人那里没有药品而发愁,不得不说,米国领导的战争打成这样确实是异常。
极少人能想到,这次在外人看来碾压式的战争能打得这么的艰难。
他们终于认识到,人类还没有完全制服大自然。
而亲身体验其中的牧师威尔逊更是越来越迷茫。
连队在八月下旬被调到南线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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