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已经变成了泥沼和恐惧的混合体。
补给被切断以后口粮削减到每天一包块状干粮,疟疾感染率超过六成,弹药受潮到步枪需要用刺刀清枪膛才能装弹。
但山田在意的问题只有一件:他的士兵正在以小队为单位失踪。不是一个两个,是每次出去一个小队,回来一半不到,有时候一个都不回来。
自己的队伍被针对了,这很烦恼。
他亲自去看了几处失踪现场,每一处都留下了相同的标记,用血写在树干上或刻在弹药箱残骸上的文字,汉字的书法不对,不是中国人的笔顺,更像一个把中文当作第二语言的人拿橡胶棕刷沾了血渍写出来的。
每根竖笔都很潦草,撇太短捺太长,都是四个字——“血债血偿”。
今天,山田蹲在那棵被写了字的榴莲树前面,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蹭了一下那些字迹。
血已经干了,在树皮纹理里凝成暗褐色的裂痕。
雨季的雨水冲刷了不知道多少次,但那些字还在。
他站起来,脸部扭曲,还带着一股冷笑,对身后的松本说:“继续清理村庄,加快速度,我就不信这些刁民能翻天。”
松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从四月到现在已经执行了无数次这样的命令,清理了两个不同流域的土著聚居区,焚烧的茅屋数量足够铺满整个巴厘巴板港区。
他发现山田在下令“加快”时,眼睛不是看着那些字迹,而是越过树冠,投向远方那片灰蒙蒙的雨幕,像是想透过雨幕看到那个留下字迹的人。
他知道山田最喜欢的就是以杀止杀,就好像比赛,谁能活到最后。
他总是乐此不疲,这是一个典型的战争疯子。
“他喜欢惩罚,”山田边走回营地对松本说,“我就给他更多需要惩罚的理由,他不可能同时打所有地方,他毕竟只是一个人。一个人能杀多少?杀到最后他自己也会怀疑自己,我要让他杀到手软。”
他说的就是许三,因为经过米国人的分析,近期那些丢失东西,袭杀小队的事情,应该都是许三干的,或者他带人干的。
他们分析了很多案情,再结合以前他们和许三战斗时的案综,有着惊人的相似。
从这个角度来看,许三也只是人,不是神,他不能总是变换不同的手段去做事。
但山田这个变态,也不知道害怕是什么。
特别是在公开场合,从未在任何部下面前流露出恐惧。
他每天晚上照常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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