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的剪报,就是卡特曼写的那一张。
他质问外相:究竟还有多少个廓尔喀营需要埋进婆罗洲的泥里才算完?同一天,一位英国母亲从约克郡寄来的家书被另一个议员在辩论中引用——她的儿子阵亡于四月登陆日。
她在信尾写道:“我曾经相信这场战争是为了阻止另一场更大的灾难。现在我只想有人告诉我,我儿子死在怎样一座山上。那座山后来被别人抢走了吗?”
这场辩论的速记稿里记录下了一阵长达近十秒的沉默。
外相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婆罗洲的战役超出了很多人想象。
这和他们战前的所预想的大相径庭,决策者们都有些措手不及。
卡特曼在空荡荡的电报局里闭上眼,想起那个伤兵截肢创面下的疤痕正在愈合,但眼睛还留在河谷里,眼睛里的恐惧浓得化不开。
他知道自己和那个伤兵一样,再也无法离开那片丛林了。
联军高层在狮城召开了最高军事会议。
哈里斯将指挥部设在这里,就是图一个安全。
这座城市可不是巴厘巴板那座被许三炸过三次的港口指挥部,不是爪哇方面军设在泗水的后方营地,它远离婆罗洲泥泞前线数千公里,有着最够的安全距离。
窗外是热带午后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英国殖民时期留下的白色拱廊。
哈里斯选这个地方开会是有道理的:他需要远离前线,让所有参会者在走进会议室之前先闻到和平的气味。他希望这种气味能让他们更冷静,更理性,更愿意接受他接下来要说的那个词——“终结者”。
但是,结果和他的想象完全相反,会议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山田忠雄第一个发难,他噌的站起来,矮壮的膝弯一弹,直接将座椅推后。
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丝毫没有在意。
而是将手里握着一叠战报,直接摔在了桌面上。
那东西不单有他自己的内容,还有联军其他部队的伤亡统计。
“我的部队在东线承受了婆罗洲军队最猛烈的雨季反击。日军的伤亡比例是所有联军部队中最高的——许三的空袭专挑我的营区,他的特种旅专挑我的补给线。而米军的空中支援呢?”
山田转向了哈里斯,“雨季里一架飞机都不会起来,雨季之前你们胡乱轰炸。最可笑的是,还被对方轰炸了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航空基地,损失了六十多架飞机。”
“还有,我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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