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天的那种亮。她愣了一下，翻了个身，床垫轻轻一弹，左边是空的，被面铺得平平整整，连枕头都摆得端端正正，像没被人碰过。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去，凉意扑上来，她缩了一下，赶紧把被角拉回来裹住肩膀。低头一看，锁骨下方有几道淡粉色的痕迹，颜色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脸一热，赶紧把视线移开，挪到窗外去。
枕头旁边放着一杯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应该是刚倒不久的。她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温水滑下去，喉咙里干得发紧的地方舒开了一点。她捧着杯子坐在床上，环顾了一圈房间。窗帘拉了一半，晨光从另一半漫进来，把深灰色地毯照出一层暖色，沙发、茶几、那面落地窗，一样一样都还是昨晚的样子。沙发上搭着她昨晚穿的那件白T恤，叠得整整齐齐，牛仔裤叠好放在旁边，帆布鞋摆在凳子底下，鞋尖朝外。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她凑过去看，字迹利落：我先走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纸条放下，继续捧着杯子喝水。喝完最后一口，她把杯子搁回床头柜，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到地毯上，膝盖有点软，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才稳。她慢慢走到沙发边，把叠好的衣服抱在怀里，走进浴室。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仰起头，让水迎面冲过脸。浴室里很快全是白雾，镜子先糊了，玻璃门也蒙上一层水汽。昨晚那些画面断断续续地翻上来，灯光，窗帘外的城市，他低头看她的眼神，手指的温度，她咬着嘴唇把声音压下去时胸口那阵闷涨。她把脸埋进掌心里，热水从后脑顺下来，顺着背脊往下淌。
洗完出来她换了衣服，把头发用毛巾擦到半干，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房间里很安静，空调低低地响着，窗外传来清晨的车流声，还有远处江面上一声长长的汽笛。她掏出手机，点开收款记录看了一眼。那笔转账还在，昨晚睡前反复看过很多遍的数字，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余额里。
她锁了屏，把手机装回兜里，站起来把毛巾搭在浴巾架上，又回到床边把被子重新铺好，边角比昨晚自己躺的那侧还齐。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找点事做。铺完被子，她又环顾了一圈房间，确认所有东西都归了位，才拿起房卡和那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轻轻带上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上看不出半点痕迹。电梯在等她，轿厢门打开时里面没有人。她走进电梯，看着楼层一格格往下降。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大堂的晨光和冷气一起漫过来，前台那个穿制服的姑娘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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