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儿子说,跟何婉珍说,跟沈晓燕说,是你儿子主动退的婚,不关我闺女的事。
将来有人问起来,就说当年一句玩笑话,不当真。”
沈强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有自嘲,也有了然:“你是怕这桩婚事将来被人翻出来,成了你闺女的污点。”
方臻把烟头摁灭在搪瓷缸里:“对!现在这世道你也清楚,什么陈年旧账都能被翻出来。
娃娃亲这种事,说好听了是战友情深,说难听了就是封建残余。
我闺女以后要在二科干大事,档案里不能有这种说不清的尾巴。
你这儿退了婚,我再给她写个证明,她跟沈家从来没有任何婚约,是我们两个喝酒说来的。
将来谁拿这事做文章,就是造谣,得罪我们方家和沈家。”
沈强国把手里那支烟也摁灭,点了点头:“行。如果被人发现,这个黑锅我儿子背了。
反正何婉珍已经骂了我一下午封建大家长,再加一条‘擅自给儿子定娃娃亲又擅自退婚’,无非就是多挨几句骂。不过方臻,你欠我一回。”
方臻站起来:“欠你两回。一条腿一回,退婚一回。改天请你喝酒。”
沈强国也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压低声音问:“别改天,就明天。拿你的茅台来赔罪。老方,你闺女,真不愿意嫁给我家那小子?那小子你是没见着,脾气倔了点,但人不坏。”
方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那道弧度微微翘起来,只有在提到闺女时才会流露的骄傲:“不是我闺女愿不愿意的问题,是这桩婚事压根就不该存在。她不该替我还债。老沈,你儿子不适合我闺女。”
他拉开书房门,大步走出去。
客厅里沈卫、何婉珍和沈晓燕齐刷刷地看着他,方臻朝他们微微点头,那姿态坦荡自然。
他走到玄关,又回头朝书房方向喊了一声:“老沈,茅台给你留着,明天记得来拿。”
说完推门而出,军大衣的下摆被北风卷起来,扣子依旧没系,皮鞋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
方臻点着烟,他知道他不厚道,但是沈卫这个孩子,就是温室的花朵,他要退婚,反对父亲包办婚姻,也不能在家大喊,现在是什么时候?想害死老沈吗?
闺女就该干干净净的,如果这个是污染,那就是沈卫来背负,关闺女什么事?
问题都不会处理,傻逼一个,就比旭旭大两岁,做出来的事情,都比不上军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