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换了棋局,换了规则,人心贪欲,千古不变。
毛草灵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她垂眸扫过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目光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淡淡开口:“二十三人,八个项目,千万亏空,数年姑息。”
语气清淡,却字字带着雷霆重量。
“姑息养奸,便是今日乱象的根源。集团不是私人粮仓,更不是他们抱团敛财的工具。”
陈律微微躬身:“按照公司法和集团规章,这批人全部够得上开除追责,涉嫌职务侵占的,可直接移交司法。只是……这批人手底下掌控着多个基础项目渠道,骤然全员清洗,恐怕会引发部门动荡,甚至被其他股东借机发难,指责您手段过激,动摇集团稳定。”
这也是所有人的顾虑。
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刀阔斧的清洗,必然伴随动荡风险。集团刚经历总裁更替、资金亏损风波,根基未稳,贸然动大批老员工,极易落人口实,给反对派股东制造逼宫的借口。
办公桌后,毛草灵缓缓抬眸,眼底掠过一抹深谙权谋的清冷微光。
在乞儿国十年,她见过无数次朝堂清洗的风波。
新君继位,权臣盘踞,旧党根深,从来不是一味杀伐就能稳得住局面。暴力清剿只会引发反扑,人心惶惶,朝野动荡,真正的掌权者,最擅长的是——制衡,分化,借力打力,逐个击破。
“我从来不会一次性斩尽杀绝。”
毛草灵轻声开口,嗓音冷静笃定,带着穿越两世的通透与谋略。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骤然全员处置,只会逼得他们抱团反扑,同仇敌忾,反而成了气候,给二叔和一众反对派送把柄。”
她伸手,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页单独的名单,上面是她刚刚亲自筛选标注的人名。
“你看,这二十三人里,有真心依附毛宏远、常年帮他运作私账、从中牟利的核心心腹,也有跟风盲从、被迫站队、只求安稳度日的边缘人员,还有少数被裹挟其中、心中早有不满、只是不敢反抗的中立者。”
人性各异,心思各异,立场自然各异。
哪怕是同一个利益圈层,内部也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这是亘古不变的人心规则,也是她最擅长破局的突破口。
陈律微微一怔,低头看去,果然见名单上被清晰划分出三类标记,层次分明。
“古代朝堂肃贪,从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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