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歇,另外一批军乐手开始用鼙鼓轻击,配著数十横笛吹奏《折杨柳》一曲。
此乐声稍显婉转,却不是儿女情长,而是军中送別旧部、激励新行的意味,
这些乐声送著陆续上传的泰寧军,似为他们践行。
而当第三番,也就是刘信、耿孝杰带著飞虎、飞豹二都开始前移,在经过高台时,全军三呼,
然后在各级军吏的指挥下陆续登船。
也是这个时候,婉声一顿,乐声再次大变。
原来是四支加入进来,与建鼓、鼙鼓合奏出急促的节奏,这是在奏「催阵」。
此时所有的乐器齐鸣,原先《秦王破阵乐》也进入了高潮,建鼓擂得震天响,长角吹得直上云端,筋笛、横吹、饶匯成一片洪流。
在这浩大的声势中,此次奔袭的保义军尽数上船。
合计保义军骡马骑步一千六,泰寧突骑六百,隨夫千人、擼夫五千,共计大船二百六十艘。
终於一曲《破阵乐》终了,赵怀安看著狼藉的旷野,深深吸了一口气,各种浓烈的马、骡粪混著尘埃,污浊难闻。
可赵怀安却咧开嘴笑了,他对在场的这些帐下都武士们笑道:
「走!咱们也上船!」
隨后,眾人带著军乐班子、幕僚团、各色工匠、医匠直属奔上了船只。
其中高有三层的楼船正是赵怀安这一次座舰,赵怀安带著核心鱼贯上船,立即登上了楼,他望著前方水面上连绵的帆影,心情非但没有平復还更加澎湃了。
现在我不过带二百艘船,兵不满三千,只是去袭一个还未为蛟的草蛇,就已经是心情摇曳,而当年曹孟德带军八十万南下,舶鱸千里,横赋诗,那又该是何等豪情?
不行不行,我赵大的眼皮子不能这么小!等等?我干嘛找了个曹孟德的例子?真不吉利!
於是在全船人的目光下,赵怀安大手一挥,手中「藏锋」直指东方,大喊:
「向东!向东!」
於是全船大吼,继而整条船队都在大吼:
「向东!」
「向东!」
声震四野,惊飞鸥鷺!
最后在一声高亢的声音中:
「起帆!」
隨后桅杆上都响起「嘎哎」的绞索声,白帆次第张满,如群鸟振翅。
而已將乐器带到船上的军乐手们继续开始吹奏起来,混著鼓帆声,船桨划水声,吏士们豪迈大笑声,直送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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