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袁绍於我的教训。」
「对於我来说,我与你的孩子,那就是嫡子,自然就是我事业和理想最天然的继承人。」
「所以,十三娘,你放心,该是孩子的,就一定是他的。」
说到这里,裴娘子已经彻底放心了,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但赵怀安说到这里,认真将她推正,并扶着她的肩膀,认真说道:
「但夫人,也请你了解我的志向和理想。」
「你夫君我是有大志的人,而在这个时代和隋末或者汉末,都大大不同。」
「以往天下动乱都是群雄涿鹿,百姓茫然不知所措,自然可以速得天下。」
「所以汉高祖七年定鼎,唐高祖七年肇业,都是创业极快。」
「可为何无论是南北朝还是三国,双方百年,而不能得天下呢?」
「归其原因就是深根者难拔,据固者难迁。」
「这些时代都出现了割据一方很长时间的势力,这些势力都传承几代,上下关系也比较稳固,而民众也习惯了这样的统治。」
「所以就算是汉唐的两位高祖来到那样的时代,也是难成大事。」
「而我朝到了现在,名为一统,实则和春秋战国无异,天下藩镇在这百年间,早就形成了累世胶固的关系,每个藩镇都有自己的统治核心,有他们的基本盘。」
「这些人是不会同意被人踩在脚底下,丢失权力和富贵的。」
「而且,纵然一方可以和平接受另外一方,最後还是会分为上下,内外。」
「所以,哪些人上人能接受为人下的局面呢?」
「现在天下大势就是如此。」
「那些诸藩,你别看好像都不能打。」
「但那是常对外如此,可一但有谁损失他们的根本利益,这些紮根上下的权贵牙兵们,就会疯狂死战到底,甚至战至最後一兵一卒都不在意。」
「所以,以往得天下,只需通过一两场决定性的大胜就可以,其他地方自可传檄而定。」
「可在咱们本朝,你真要得天下,就要抛弃这个幻想,做好一城一地,都要战斗的准备。」 「而攻城战和野战是完全不同的,野战有时候几日内就能见分晓,而攻城战,打个几年都有可能。」 「所以我赵大就算再自负,我都没有把握能在我这一代就收拢山河。」
「那我这一代不行,就要下一代继续,而且不仅我一个人要努力,我所有的儿子都需要为此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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