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了。」
「你要带哪个?」
这一刻,裴澈的脸涨红,终於忍不住破口大骂:
「带个屁!」
话落,舍内忙活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不敢再动。
他夫人也被吓住了,但十来年执掌内院,她也镇定,面不改色地挥手让女婢们全部都出去。直到那些女婢都低头匆匆去了院外,裴夫人才泼辣地要撕扯裴澈的袖子,甚至还要拽他的胡子,大骂:「你失了什麽心疯,朝上受了气,来家里撒邪火?」
裴澈刚刚骂完,自己也为自己的雄胆吓了一跳,这会看到夫人跳过来要殴自己,连忙用手挡着,急道:「哎,都大祸临头了,你闹什麽闹!」
裴夫人不依不饶地掐了一顿裴澈出了气,然後才不急不慢道:
「不就东都失陷,那个叫黄巢的已经打来了?不就这事吗?」
裴澈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夫人竟然晓得,然後就意识到这应该是她们夫人酒会中得来的。但看到自家夫人不当回事,他急道:
「就这事?这都天崩地裂了,就这事?你比我还能当宰相!真是心大啊!」
夫人从容整理了下,然後斜着看了眼裴澈:
「哼!本夫人也是这麽想的,也就是生错了时候,要是在则天皇帝朝,本夫人未尝不能登台阁!」「慌慌张张如何样,岂不闻「泰山崩……。」
裴澈面无表情说了一句:
「陛下要跑!」
裴夫人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夫君抢断,正要不高兴,忽然听到这话,眼睛眨了眨,下意识问了句:「啥?」
「我说陛下要跑!田令孜要跑!潼关、京都,统统守不住!」
裴夫人愣住了,下一刻直挺挺地倒下去了,也幸亏裴澈眼疾手快,不然可就糟了。
这边裴澈是又掐又拍的,好不容易把夫人给弄醒,後者一下子就哭了:
「我听她们说,潼关锁钥金城,关中更是有十万神策,如今各地勤王大军都陆续往这边赶,怎麽就要跑呢?」
听到夫人这席话,裴澈倒是对她有了新看法,看来夫人也不是完全不了解时局啊,但太过於妇人之见了。
於是,他叹了口气,说道:
「你知道为夫是中书舍人,因为要诏令起草,所以朝中事无不知之。」
「你这番话,同样有朝臣是这麽想的,但这些人根本接触不到核心。」
「此前陛下发兵救潼关,全是因为颜面使然,他压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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