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手的泥鳅,在每一次权力更迭的漩涡中都能全身而退。
可今次事变,曹王却根本不讲那一套。
他直接逼着王桧写下了那篇讨伐太后的檄文。
王桧代表的是整个王氏。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王氏一族的生死存亡。
可面对曹王手中明晃晃的利刃,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按照曹王的意思,亲笔写下讨伐太后的檄文后,王桧心中本就是胆战心惊,此刻曹王竟然下令他当众宣读檄文,更是让他魂飞魄散。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宣读檄文,便再也没有退路。
王氏一族就彻底与窦氏成仇,必须死心塌地抱着曹王的大腿。
曹王此番叛乱成功,王氏还能苟延残喘,可是一旦失败,以太后的心狠手辣,王氏肯定是连一条狗也活不下。
“殿下,下官……下官……”王桧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没等王桧说完,赵显的眼神便变了,寒光刺目。
王桧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双手接过那卷绢帛,展开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檄文的内容,无非就是指责太后篡权乱政,在朝中排除异己,设监察院残害忠良,任人唯亲、培植党羽。
窦氏自然是助纣为虐的爪牙。
王桧机械般宣读檄文。
但除了王桧周围能勉强听清几个字,再远一些,便是隔了十来步的军士也都听得模模糊糊。
至于城头上那些守军,那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曹王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沉。
“王少卿。”曹王的声音冰冷:“你是念给谁听?你是否还在同情奸党?”
王桧无奈道:“殿下明鉴,下官……下官只是一介文弱,身子骨一向不好,中气不足。这……这声音天就只有这么大,还请殿下体谅,换一个中气足的来宣读。”
“哦?”
“殿下!”王桧几乎是在哀求,“下官……下官连这份檄文都已经写了,岂会还有什么同情奸党之心?下官只是……只是实在不适合宣读啊!”
曹王脸上的寒意稍霁。
这王桧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身为太常寺少卿,名义上掌管礼仪祭祀,实际上王桧就是一介纨绔,走鹰斗狗、吃喝嫖赌是把好手,泡在酒池肉林里几十年,又常年流连于烟花柳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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