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通电话里,变成了一个完美的传声筒,海斯利的焦虑通过他传导出去,对方再用提前准备好的话术原封不动地通过他反弹回来,最终落到海斯利的办公桌上。
他存在的唯一意义,似乎就是完成这次精准而无用的信息交换。
他们不相信当下的承诺?他们当然不相信。因为当下的承诺,是由他这样的人做出的。而他这样的人,连同他所代表的承诺、信任、长期主义这些词汇,在这个精於计算、追求即时确定性、将未来像期货一样切割交易的新时代里,似乎正在迅速贬值。
他可以理解这些事情,这就是他的工作,但理解它不代表不感到沮丧。
这份沮丧不仅仅源於未知的恐惧,更源於这个暂停的背後所折射出的时代轨迹。
韦斯特的思绪飘得很远,越过了篮球场,甚至越过了孟菲斯的边界。
他想起了电视新闻里那些越来越刺耳的声音。
茶党运动正在全美各地蔓延,那种对当局、对精英、对现有秩序充满愤怒和怀疑的平民主义咆哮,带着一种非理性的狂热。经济衰退的寒意还未散去,社会的裂缝却在以另一种形式扩大。
不仅仅是贫富差距,还有社会信任的彻底瓦解。人们不再相信承诺,不再相信长期规划,不再相信美国梦的神话。他们要立竿见影的结果,要绝对清晰的利益,要攥在手里、不容侵犯的私有之物。这种情绪,何尝没有渗透进NBA这个微缩的世界?
球员们越来越像独立的商业实体,经纪人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他们精通规则,擅长利用舆论,球队与球员之间,那份旧日里或许还存在几分温情与共同成长想像的关系,正迅速被职业化的合同条款和利益最大化的计算所取代。
忠诚?那越来越像是一个用来要求别人,而非约束自己的奢侈词汇。
韦斯特感到荒谬。
他一生都被球员时代的失败和作为GM的成功所定义,内心深处却始终恪守着一种老派的信念:球队高於个人,承诺重於利益,构建一个能持久胜利的文化比追逐短期的巨星光环更重要。
但是现在,他亲手挑选的基石,那个带领灰熊走向辉煌的年轻人,却用一种现实的方式告诉他,那一套正在变得过时。
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追上这个时代潮流,他已经老去,精力不复从前,私人医生曾多次告诉他应该注意休息,但他从未接受,因为他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管理球队,但最终,这支球队是以徐凌的意志前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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