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自我复盘、自我反思。我时常问自己,我是不是变了?”
“细细思量,连我自己都心惊。我确实变了,慢慢丢掉了对权力、对岗位、对事业的敬畏之心。”
“常年身居一把手位置,习惯了一言九鼎、一呼百应,习惯了发号施令、众星捧月。”
“久而久之,心态飘了,行事躁了,渐渐有些忘乎所以、头脑发热。”
“也正因如此,这段时间,我确实做出了一些不够稳妥的决策、下达过一些欠妥的指示。”
贺时年心中微动。
他不解姚田茂为何会在自己面前,如此坦诚地剖白内心、剖析过错。
但转念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若未来贺时年真调去省委办公厅,便是褚青阳身边最贴近、最核心的身边人。
今日这番肺腑之言,一旦经由贺时年传入褚青阳耳中,对姚田茂的官场处境、未来走向,都会大有裨益。
此刻面对姚田茂的自我剖析,贺时年分寸拿捏得当,既不便深接,也不便点评安慰。
他再度抽出一支烟,递上前为姚田茂点燃,默默倾听。
姚田茂吐出口烟,继续袒露心声:“时年,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太久了。”
“我一直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却始终没有合适的契机、合适的人选。”
“今晚遇见你,我愿意对你坦诚一二。抛开上下级、抛开官场同僚,我们此刻是朋友。”
“以朋友的身份,我坦白告诉你,我确实犯错了,犯了身居高位、心态膨胀的错。”
“我的心态变化,始于东华州政局彻底稳定之后。”
“赵又君同志调离东华州,梁过同志接任州长,我们二人分工清晰、配合默契。”
“我全力支持政府工作,梁过也坚决维护州委权威,班子氛围空前融洽。”
“我常在大会上告诫干部,为官从政,必须时刻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戒骄戒躁、谦逊审慎。”
“当初我批评别人的话,如今回头来看,何尝不是对自己的警示?”
“刚入体制时,我时刻警醒自己,初心不改、慎终如始。”
“几十年宦海沉浮、起起落落,当初高悬心头的警钟,早已渐渐蒙尘、不再响亮。”
“也正因警惕心松懈、敬畏心减退,才一步步滋生问题、犯下过错。”
“出错之后,我甚至还心存侥幸,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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