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石碑上,却没怎么看字,余光里全是她的侧脸。
晨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抬手轻轻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耳廓的动作,格外轻柔,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书法讲究布局,一笔一划都要在章法里,又要跳出章法。其实跟博弈是一个道理,格局要大落子要稳,看似闲棋,说不定就是日后翻盘的关键。”赵山河收回目光,看向池子里悠然的白鹅道。
其实他对书法非常的了解,不然写出的字能让北京那位女人刮目相看,因为那都是他爷爷手把手教的,这一教就是十八年。
裴云舒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欣赏道:“你倒是厉害,什么都能扯到正事上。”
“本来就是一个道理,就像这次中枢资本的位置,沈家盯着不是一天两天了,也许沈万明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觉得有俞家何家支持。可他忘了,越是看起来稳的局,越容易出变数。”赵山河若有所思的解释道。
“姚家跟沈家同省相争这么多年,老爷子心里比谁都清楚,沈家要是真坐了那个位置,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姚家,他心里肯定明白,跟沈家合作,是与虎谋皮。”
“你说得没错。”裴云舒点点头道。
“沈家的根基就在浙省,把核心资源让给姚家,不等于自断臂膀?他估计能给的那些,都是姚家努努力也能拿到的,真要想拉拢到姚家,那就必须拿出真东西,但我赌他拿不出来。”赵山河眼神坚定的说道。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穿过一片幽深的竹林,就到了曲水流觞的地方。
一条蜿蜒曲折的水渠从山上引下来,渠水清澈见底,渠边错落摆着一个个石墩,当年王羲之就是跟一众友人在这里流觞饮酒,吟诗作对,趁着酒兴写下了千古第一行书。
“当年四十二个人坐在这渠边,酒杯顺着水飘,飘到谁面前,谁就要作诗一首,作不出来就要罚酒三斗。那天一共作了三十七首诗,王羲之趁着酒劲一挥而就写了序,就成了流传千古的《兰亭集序》。”裴云舒很是认真的介绍道,可见她的内涵很深。
赵山河在她旁边的石墩坐下,水渠里的水缓缓流着,带着山间的凉意。
竹林里的风穿过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吹得人心里都静了下来,连呼吸都跟着慢了。
“可惜真迹早就没了,据说被唐太宗带进了昭陵,再也没人见过。”裴云舒有点惋惜地说道:“现在能看到的,都是后人的摹本,总觉得少了点神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