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念头,但表面上却做出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现在的样子,确实很有欺骗性。
身上那件棉袄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袖口和下摆全是泥浆和冰碴,脸上满是冻疮和脏污,手上的冻疮裂得像小孩的嘴,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
别说是鞑靼人了,就算是认识已久第一眼看到她,恐怕都得愣一下才能认出来。
她定了定神,开口了。
“俺……俺是附近的农妇……”她说的是汉话,夹杂着几个磕磕绊绊的鞑靼词汇,语调笨拙而生硬。
“家里……天冷……没吃的……俺男人……俺男人从山上摔下来了……伤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兔子,做出一个乞求的表情。
那鞑靼女子听了她的话,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又仔细打量了她几眼。
这一打量,她才看清楚,对面这个浑身脏兮兮的人,是个女子,而且是个汉人女子。
再看她脸上和手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冻疮,鞑靼女子眼中的警惕和敌意,便不由得消减了几分。
她见过不少汉人女子。
鞑靼部落经常南下劫掠,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不少俘虏,其中不乏女人。
有些被卖到更远的部落去,有些则被留下来,成了部落里某个男人的妻子。
所以,在鞑靼人的地盘上看到一个汉人女子,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稀奇的是,这大冷的天,一个汉人女子,居然敢一个人跑出来打猎。
而且是为了给自己受伤的丈夫找吃的。
鞑靼女子低头看了看钱彩凤那双冻得不成样子的手,又看了看她脸上那些冻疮,心里头不由得软了一下。
草原上的女人,最敬重的就是有情有义的人。
这汉人女子虽然来历不明,但能在大雪天里冒着危险出来给丈夫找吃的,就冲这一点,就不是什么坏人。
她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
“这是我们的牧场。”
鞑靼女子再次开口重复了一次,语气虽然还是带着几分冷淡,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凌厉了,“你不该来这里。”
钱彩凤连忙点头哈腰,做出惶恐的样子:“俺……俺这就走……这就走……”
鞑靼女子看着她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沉默了几息,忽然弯腰,从自己手里拎着的几只兔子中,拿起两只,朝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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