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临照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头一紧,难不成杨郎真的重伤?
可她此刻无法跟着杨灿离去,只好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道:「你回去好好静养,明日我去看你。」
杨灿轻轻点头,不再多言,被旺财等人搀扶着,缓缓走出了崔府大厅。
萧修与王嘉鸿两个大媒人对视了一眼,也随之告退,紧随杨灿而去。
傍晚,上邦城主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杨灿坐在书桉后面,穿着一袭素色常服,平静地看着对面垂手而立的王南阳。
胭脂、硃砂两个俏婢正侍奉在侧,硃砂站在杨灿身侧,轻轻为他揉捏着肩膀。
胭脂则屈膝跪在椅前软毡上,垂眸为他捏着腿。
王南阳一张面瘫脸上毫无表情,「木然」站着。
杨灿指尖轻敲着桌面,缓缓道:「齐墨如今已有分裂的痕迹,这痕迹一旦出现,便极易扩大。」
他的目光看向牆边的博古架,上边摆设着许多精美的玉器、瓷器和玻璃器皿。
杨灿道:「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一旦有了裂纹,便再受不得撞击了。」
他把目光转回王南阳身上:「闵行这个人,执意反对两墨合併,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实则全是为了一己之私。」
杨灿没说出他已看出闵行恋慕崔临照,不甘心她嫁给别人,所以利用齐墨长老身份,以担心齐墨利益受损为理由百般阻挠的真相。
他只要做出分析和判断,给出一个定论就够了。巫门,不在乎齐墨中人的生死,却与他已经不可分割,他只需要做决定。
杨灿道:「若是给他时间留足运作的机会,他必定利用多年人脉与威望,拉拢诸长老、执事,挑起更大的祸患。」
杨灿盯着王南阳道:「眼下,齐墨八大执事难得来一趟上邽,定然不会匆匆往返,他们会与阿沅及众长老多有接触。
我要儘快把闵行赶走,切断他拉拢他人的机会,为阿沅争取其他长老、执事的支持,创造有利条件。
但是,此人不死,走了也是大患,所以我来赶他走,而你————」
王南阳目光闪烁了一下,颔首道:「我明白了。」
杨灿微笑了一下:「等他走远些再杀,虽说不能让我彻底摆脱嫌疑,总归是他死的越远,我嫌疑越小。」
「是!」
杨灿摆摆手,王南阳便木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杨灿轻轻吁了口气,闭上眼睛,仰靠在椅背上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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