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隆部隶属慕容军嫡系,粮草供给本就比刘儒毅部稍优。
眼下军中粮资紧缺,人人食不果腹,若是两军合并,粮草均分,嫡系士兵的口粮便要再度缩减。
为保全自身供给,沈隆部当然不会和刘儒毅部彻底融合。
相较之下,刘儒毅部的境况更为凄惨,近乎彻底断粮了。
若不是略阳城近在咫尺,只剩下一日脚程,凭着这一丝念想维系,他这支疲敝的军队早已溃散四逃,无人能够约束管控了。
阴冷的山坡之上,士兵们三三两两散落各处,东倒西歪瘫坐一地,无规整队列,无森严岗哨,只剩下一片死气沉沉的疲态。
营中炊火寥寥,无粮可炊,唯有刘儒毅等少数将官,尚能分得一碗浓稠薄粥。
士兵们只能就地取雪,熔水煮沸,再借篝火之温,勉强抵御刺骨的严寒。
士兵们衣衫单薄,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青紫色冻疮,破溃的伤口凝结着污黑血痂,狼狈不堪。
纵使身陷绝境,众人仍旧互相打气,维系着最後一丝希冀。
「再撑一日,只要撑过这一日,便能进入略阳城了。」
「城里有屋舍挡风,有被褥御寒,还有浓稠的热粥果腹————」
略阳城,成了这群绝境士兵唯一的执念,是漫天寒夜里,照亮他们心中黑暗的唯一的光。
刘儒毅部後方三里处,便是尤八斤驻守的武山军营地。
此处紮营在一处偏僻避风的山谷洼地内,谷内林木稀少,周边树木早已被百姓砍伐殆尽,只剩下深埋冻土、难以挖掘的粗矮木桩。
想要生火取暖,便要费力掘出木桩、劈成细柴,因此营中篝火同样稀疏,暖意寥寥。
暮色沉沉,营地外围由尤八斤的亲兵亲自值守警戒,戒备森严。
十几辆骡牛牵引的粮车,披着厚实的篷布,悄无声息地驶入山谷营地。
营中饥肠辘辘的士兵纷纷拄着兵器起身,伫立在粮车两侧,目光死死黏在严实的篷布之上。
淡淡的米香混着肉香穿透布幔,钻入鼻腔,勾得众人喉间发紧,馋涎暗涌。
众人看清押运粮草之人,皆是心头一震,来人竟是城主尤八斤最小的弟弟,年仅二十多岁的尤六衡。
尤氏一族兄弟,皆以出生体重取名。尤六衡降生时重六斤四两,便得此名。
可他,不是已经在上邽城头,被杨灿斩首了吗?
饥寒交迫的士兵早已饿得头脑昏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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