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延泽的水面上,号角声随着粼粼的水面荡漾开去。
大草原上一丛丛的「白蘑菇」像是被勤劳的小姑娘全都拔走了似的,再也不见一朵。
大军集结,即将南下。
杨灿策马立在高处。
他的身上穿着一套白岸王送的轻甲,轻札,黄铜铆钉,外罩一件玄色大擎。
在他身旁竖着一杆白崖国的大旗,旗面上绣着一头咆哮的豹子图案,整面旗帜被晨风灌得张牙舞爪。
一万八千骑,黑压压地铺陈在居延泽畔。
马蹄刨着草地,响鼻声、马具碰撞声、各级将官低低的传令声,搅成了一锅粥。
杨灿回眸看了一眼,索醉骨的身份还没有公开,此刻是以他的侍卫女兵的身份立於身後。
白崖王子嘛,带几个侍卫女兵,貌似也算合理,反正这草原各部,也没那麽多的规矩。
杨灿再度转过头来,俯瞰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森森铁骑,倏然拔出腰间佩刀,向着南方凌厉地一刺。
「呜~~~呜~~~呜~~~呜!」
三长一短,那是开拔的号角。
索醉骨的肺活量,和她的胸围一样宽广,这喇叭吹得,极尽悠长。
坡下,黑石部落的两千轻骑率先轻驰而行。
然後是玄川部落。
紧跟着是乞颜部落、拔狼部落————
大俟里发姬云峥率领白崖国人马走在倒数第二位,殿後的则是秃发部落的人马。
虽然只是轻驰,一万八千骑也踏得大地发颤,大军沿着弱河,如同另一条滚滚的长河,徐徐南下。
行军的日子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枯燥的,乏善可陈,但杨灿除外,五女兵人比花娇。
弱水就是古籍中所称的「弱水流沙」,但杨灿并没有在这儿发现沙和尚。
这河一路蜿蜒,宽窄随意,最宽处足有两三里,最窄处却只够并排走上三骑。
河两岸是天然的牧道,青草长及马腹,正是一年中最肥美的时节。
白天行军,晚上紮营,战士们吃的主要是自带的乳酪和风乾的腊肉。
这玩意不占地方,马背上带上一包,就能吃好久。
谷物於他们而言是稀缺物,哪怕不出战在外,也不是他们的主食。
第五天,大军抵达肩水金关北方十里处。
再往前,就是金关,他们将在这里分兵,一路折向东南,要穿越龙首山北麓的戈壁,而另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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