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焉支山,在焉支山南麓山坳里,紮下了营地。
这一路翻山,走得极险、极苦。
虽说他们不是走的山巅路径,而是在一处垭口披荆斩棘穿越过来,一路上也折损了几十匹马、
十几个人。
焉支山南麓,先是一片丛林,然後便是一片缓斜的草坡。
但,丛林不大,草坡的面积也有限,这一带地区,只要不是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能看得见绿色,那就很不错了。
士兵紮营,同时派人四散寻找水源去了。
杨灿则和几名将领,骑马上了前方一处高坡,登高远眺。
在前方很远的地方,隐约可见两道灰褐色的轮廓,那是两道山梁,像两条蹲伏的巨兽,把中间的谷地夹了起来。
其实两边谷地都很开阔,就是山势在那儿收束了一下,就像蜜蜂的腰。
望山跑死马,虽说站在这儿能看到那山,但杨灿估计,起码还有二十里地。
旁边的亲兵递过水囊,杨灿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不管如何,他的大军成功翻越了焉支山,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了元阀大军的侧後翼。
那麽,这场仗,他就已经赢了大半。
想到这里,杨灿心怀大畅:「邓艾偷渡阴平,李愬雪夜入蔡州,蒙古迂回三峰山,汉尼拔翻越阿尔卑斯山————这都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此非不能也,而是万万没想到。从今後,这世间战例,便要再加一个姬云峥越焉支而袭蜂腰的故事了,哈哈————」
听着杨灿爽朗的大笑,玄川部落的将领符乞纥干,拐了拐他大哥符乞莫乾的胳膊。
他哥去「白杨精舍」读过书,是个文化人儿。
「哥,小王子说的啥?」
符乞莫干卖弄道:「小王子说的是古之奇袭战例,阴平是从陇上到巴蜀的一条奇路,实际上,那就不叫路,而叫径。
你知道吗,可通三轨之坦途,才叫路。可通二轨的,叫道。只容一车通过的,叫涂。只能容牛马行人通行,车都走不了的,叫径————」
「哥————」
看着纥干握紧的拳头,莫干忙道:「好,咱们说回正题。阴平道在崇山峻岭间,很难行走,因此蜀军没有设防。邓艾偏就走了阴平小道,奇袭获胜。」
符乞纥干眨眨眼道:「那後边那些呢,啥雪夜,啥卑山。」
符乞莫干很爽快地摇摇头:「我读的书里,不曾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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