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望淡定地道:「稍安勿躁。承越送回的消息,就只这六个字。
为兄问过来报讯的人,他说,三阀联军正在攻打关塞,战况吃紧的时候,敌军後方突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然後,不知道从哪儿突然杀出一支人马,全是骑兵,把三阀联军的後路堵了。」
「然後呢?」独孤博急急问道。
「然後承越、望舒、婧瑶,就开关出兵接应了。」
独孤清晏听到这里,不禁抱怨道:「大哥二哥也不像话!怎麽能让小妹上战场呢?
爹,我就不该那麽听你的话!该我去的!」
「你少插嘴!」独孤瞻瞪了他一眼:「你大哥二哥已经顶在那儿了,长房就剩下你一个带把儿的,不得留根苗苗?」
独孤望听了,忍不住乜了他一眼。
独孤瞻哼道:「你瞅啥?你那根就算还能用,非跟你儿子比?」
独孤望垂下了眼皮,淡淡一笑。
独孤瞻道:「你还笑?那,索家那边,咱们怎麽应对?」
独孤博道:「承越那孩子一定是因为刚刚大捷,又怕咱们着急,这才先派人传口讯回来。
他当时了解的也不多,怕错报了消息,出于谨慎,才只说了要点。
放心吧,承越那边只要弄清真相,一定会马上传讯回来,到时我们再做决断。」
「对。」独孤望淡淡地道:「索家,让他们先等着!」
他的眼睛映着灯光,灯火在他眼睛里跳,那眼里的光,比这两个月来任何一个夜晚都亮。
深夜的山村,黑得像是一口倒扣过来的锅。
天上没有月亮,星星倒很密,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一闪一闪的。
入了夜,谁家没事舍得点灯?
但,却有两处屋舍,油灯亮着。
胖大妇人的屋里,一灯如豆。
秦宫羽被绑在一张木床上,四仰八叉,手腕脚腕都被捆着。
他的嘴没被堵着,可他也不叫,叫给谁听呢?整个村子都是一夥儿的。
胖大妇人站在炕沿边上,看着秦宫羽。
「俺男人没被抓壮丁,你们派兵来抓人时,他往山上逃,被射死了。」
妇人声音平淡,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你看俺四十多了吧?没,俺才三十一,还能生呢。
俺男人在的时候,也没给俺留下一子半女,你说,俺以後老了,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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