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暗卫全程禀报了。”他垂眸牢牢看着她，不肯错过她半分神情，“他都说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见他眼底深重的担忧，她心头一暖，轻轻摇头。“没什么大事。他让我跟他走，牵头复国。我拒绝了。”
她抬手擦了擦指尖的油渍，转身斟了一杯温热的茶递到他面前。
“怎么这般紧张？今日朝堂不顺心？”
庄毅哲轻轻颔首，声音平静却字字沉重。“今日早朝，有人联合弹劾我。罪名是私藏来历不明之人，包庇云国残余孽党，心怀不轨。”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攥起。“他们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陆晚缇沉默片刻，眼底一片清明。她早有预料。她的身份，本就是旁人攻击他最锋利的刀。
“我知道。我的身份，本就是你的软肋。”
“你不是软肋。”庄毅哲立刻打断她，语气坚定。他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
“风雨风波我自会摆平。你只需安稳待在我身边就好。”
她心头一热，伸手握住他滚烫的掌心，抬眸望着他，眉眼弯弯。“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宽厚的胸膛牢牢圈住她，力道紧实滚烫。
她柔软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厨房里柴火灼灼，卤香袅袅，两人静静相拥，所有的风雨与忐忑，都在这一刻慢慢消解。
“晚晚，天塌下来我替你扛。无论日后掀起多大风波，我永远都在你身边。”他的声音落在她耳畔，郑重深情。
她环住他的腰，轻声应答：“嗯，我知道。”
风波未平，暗流依旧涌动。两日后的深夜，月色寒凉。数十道黑衣身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翻墙入院，迅速布满整片庭院。
陆晚缇浅眠，听见动静倏然惊醒。她披上外袍，踩着软底布鞋，轻轻推开房门。
清冷月光洒落庭院，照亮了满地肃立的黑衣旧部。数十人齐齐跪地，动作整齐肃穆。
“公主。”赵国忠跪在最前方，头颅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音嘶哑悲壮，“求您出山复国，拯救万民。”
陆晚缇立在高阶之上，夜风拂动衣袂，月光洒在她沉静的眉眼间。
她垂眸俯视着院中跪地的众人——有历经风霜的中年将士，有稚气未脱的年轻少年，有鬓发斑白的垂垂老者。
他们皆是国破家亡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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