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沉进了梦里。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陆晚缇先醒了。她侧过脸,看见樊征根本没躺下去睡,他半靠在床头,后背抵着墙。
她的那条腿还搭在他膝盖上,他的手掌仍旧贴在她的小腿肚上,像是随时预备着她再来一次抽筋就能立刻按上去。
她轻轻动了一下腿,刚挪了半寸,他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
眼底还带着刚被唤醒的朦胧,但视线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已经清明了:“腿还疼吗?”
“不疼了,松快得很。”她看着他,“你昨晚就这样坐了一整夜?”
“怕你半夜再抽筋,不敢睡死。”他说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一松,侧身躺了下去,合上了眼。
她没再说话,侧过身看着他。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他脸上,眼底那片淡淡的青色比昨天又重了些。
这段日子他一边是军营里没完没了的操练和文书,一边是她这边大大小小的状况,两头拉扯着,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早饭的时候,陆晚缇捧着一碗热粥,搅了搅,抬头看他:“今日操练完了别急着回来,在营房里歇半个时辰再回。你自己这么熬着,身子也扛不住。”
他正夹着一碟凉拌黄瓜,筷子顿了一下:“我知道分寸,你别操心我。”
“你脸色不好。”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低头把粥喝了:“先吃粥,熬得软,不刺激胃。”
从那天之后,樊征养成了一套固定的习惯。每天睡前雷打不动地帮她按一遍双腿,家里的饭菜始终是清淡的,炖汤不放香料,炒菜不放葱姜,连墙上挂过的干辣椒都再没出现过。
床头那包酸梅干吃完了,他就再去镇上买,买回来拆好放进小碟子里,搁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陆晚缇的孕吐一天天消退了,气色也慢慢好转,小腹一天比一天明显。
她自己去院子里打水,樊征看到了二话不说接过水桶;院里的落叶他每天早起扫干净了才去营里,半点累活都不让她沾。
没过几日,刘三娘和吴嫂子结伴上门来看她。刘三娘提了一篮子自家攒的土鸡蛋,吴嫂子带了一小罐腌好的萝卜干,说是开胃的。
三个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刘三娘上下把陆晚缇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她的脸色,这才放下心来:
“阿晚,你这胎看着还算稳当。不过边关风大,平日里少出门走动,院子里走走就行了,千万不能磕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