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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三递交退伍文书,上级反复斟酌了许久,终于批复了准许。
退伍那天,他依旧按照多年的作息,天还没亮透就醒了。摸黑起身洗漱,换上那件穿了许多年的制式兵服,去了营房。
清晨的军营还笼在微凉的雾气里,操练号声准时响起,一排排士兵列队奔跑,脚步声整齐厚重,训练场上的尘土被脚步扬起来又落下去。
樊征沿着那条走了多年的石板路走到自己的营房前,推开木门,屋内的陈设简单到极致,一张木板床、一张老旧木桌、靠墙立着一只兵器架,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他打开抽屉,把所有的军务交接文书取出来,按年份一摞一摞分好,边角对齐,抚平卷起的页脚,然后抱着整摞文件去了参谋办公室,逐项核对、签字。
所有军务台账、驻地布防记录、兵员名册全部交割清楚,他又折返营房,走到兵器架前,伸手取下那把常年佩戴的制式佩刀。
这把刀跟了他二十二年。刀身没有一道豁口,刀刃依旧锋利,刀柄被常年握持磨得光滑温润,泛着一层柔和的包浆。
每一次巡山、平乱、紧急出任务,这把刀都寸步不离地挂在他腰间。
他打了一盆清水,拿干净的棉布沾着水,从刀柄到刀身慢慢擦了一遍。水渍一点点被抹去,金属的冷光清晰地显露出来。
擦完之后他没有把刀挂回去,而是平放在桌面上,抬手在刀身上轻轻按了一下。
新任的年轻参将正好走到营房门口,看见桌上那把擦拭一新、平放着的佩刀,快步走了进来:
“老参将,这把刀陪了您半辈子,不如自己带走留个念想。营里库房还有备用军械,不差这一把。”
樊征微微摇头,伸手把佩刀往桌沿的方向推了推,语气笃定而平淡:
“刀属于军营编制,不是我的私人物品。我退伍离开了,就该留给继任值守的人。镇守驻地,用得上。”
年轻参将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两句,但对上樊征沉稳的目光,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收下,妥善保管。往后您要是想回军营看看,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多谢。”樊征简单应了一声,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营房。墙面光秃秃的,桌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床板上的铺盖也收走了。
他确认没有落下什么私人物品,转身迈步走出了营房。
军营大门就在前方不远,铁门敞开着,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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