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菜,行不行?”
“都听你的。”陆晚缇随口应着,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说话。风吹过来,把枣树的叶子翻动了几片,细碎的影子落在地面上,晃了晃又稳住了。
退伍安顿妥当之后,进山成了两个人固定的日常。
樊征依旧带着那把老旧猎弓,负责搜寻猎物补贴家里的肉食;
陆晚缇背上竹编小背篓,沿路采摘合规的草药,晒干了留存,或者攒一批送到镇上给开药铺的女儿樊怡菲。
两个人结伴进山,樊征永远走在前方开路。他拨开挡路的低矮枝桠,踢开路面上松动的碎石,排查前路有没有坑洼和毒虫;
陆晚缇跟在他身后,步子放得缓,目光留意路边的草木,看见可用的草药就俯身采摘。
不比从前赶时间往返军营,如今进山不用卡着时辰返程。走到体力跟不上了,随处都可以停下来歇脚,由着性子来。
林间随处可见粗壮的枯树干,横倒在地面上,断面平整干净,是天然的歇脚处。
这天两个人走到山涧附近,溪水哗啦啦地流淌,水声清亮,周围的草木比别处更繁茂些,空气里浮着湿润的水汽。
樊征率先走到一截横倒的枯木旁边,抬手把表面的浮尘和碎叶拂干净:“坐这儿歇一会儿,补充点干粮。”
陆晚缇点点头,放下背上的采药背篓,挨着树干坐了下来。
她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两张厚实的杂粮饼,是清晨出门前蒸好的,软硬适中,没有多余的调味,只有粮食本身的香气。
她把饼对半撕开,把其中一半递到樊征手里:“慢慢吃,先垫垫肚子。”
樊征接过来小口咀嚼着,目光望向前方流动的山涧溪水,水面反射着碎银一样的光。
他很快吃完了手里的干粮,俯身到溪边,双手掬起一捧清水送到嘴边喝了两口。
袖口边缘一下子浸湿了大半,深色的水渍沿着布料往上洇了一截。
陆晚缇瞥了一眼,出声提醒:“袖口沾水了,林间风凉,小心着凉。”
樊征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袖口边缘,抬手攥紧布料用力拧了拧,把水挤掉,往上挽了两层:“没事,太阳足,风吹一会儿就干了,不碍事。”
陆晚缇没接他的话,站起身,拿起他搭在旁边石块上的外衫,走到一处有阳光直射的石头上,把外衫平整地摊开铺好。
日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布料表面,细细碎碎的光斑照着湿痕,水汽一点点蒸腾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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