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疾不徐回道:“张老,这批成体海产,是我跑遍沿海各地,辗转求助无数渔船与水产商户,耗费无数心力才悉数收来的。难得一趟远行,既然找到了优质货源,自然没有转手售卖、白白浪费的道理。”
“你的心意我们都懂,”张自强眉头微蹙,依旧满心顾虑,“可海水养殖,靠的是完整的水域生态,不是单凭水质达标就够的……”
“这点我早已考虑周全。”莫天扬轻声打断,语气笃定沉稳,“此次沿海之行,我专程请教了诸多深耕行业的老渔民。适配这片水域的海藻菌种、天然浮游生物菌群,还有一批用来打底稳水、经济价值偏低的基础水产,下午就会悉数运抵胡杨洼,补足水域生态短板。”
张自强与身旁几人两两对视,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与顾虑。
众人心里依旧认定莫天扬此番太过冒进、急于求成,完全违背了水产养殖的科学规律。可看着眼前满湖鲜活灵动的顶级海产,看着少年胸有成竹、稳如泰山的模样,再多规劝的话语,终究尽数卡在喉间,再也无从开口。
海产专用车离开,现场的喧嚣渐渐回落,围观的媒体依旧不肯散去,所有镜头始终死死锁着整片湖面。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场注定会到来的翻车。
在所有人的专业认知里,这是一场肉眼可见的豪赌。无循序渐进的养水过程、无培育完善的藻相菌群、无基础生态链支撑,哪怕水质数据勉强达标,骤然投放大批量成熟深海高端水产,结局只有一个:应激死亡、翻塘烂湖。
那位研究盐碱水治理三十年的老教授没有离开,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水面,打算亲眼见证结果。
“太快了,太急了。”他连连摇头,语气笃定,“成熟水产最忌换水环境剧变,尤其是深海品种,对水压、盐度、菌群敏感度极高。最多十二个小时,今晚入夜,湖面必定大面积死鱼浮尸。”
周围不少随行的科研人员、农业技术员纷纷点头附和,这是行业铁律,无人能够例外。
张自强几人也没有走,伫立在湖边沙丘之上,神色凝重。
他们是看着胡杨洼一步步从荒漠蜕变成水域的,也最清楚这片人工湖底子有多薄。看似碧波荡漾、水质优良,实则就是一片“无根之水”,没有完整生态闭环,根本撑不住高密度高端水产。
几人心底早已捏了一把冷汗,暗自惋惜。
六车顶级成体海产,价值数百万甚至于上千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冒进,而是铺张浪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