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站在一旁，察觉到武松情绪的变化，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武松的脸色，不明白自己这份堪称完美的贡院扩建方案，究竟是哪里触怒了这位新朝的帝王。
“陛下……可是这方案有何不妥之处？”李纲试探着问道。
武松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将图纸卷起，随手扔在了龙案之上，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李爱卿。”
武松的声音很轻，可李纲却从中听出了一股凝重的味道。
“朕且问你，我大齐开科取士，所为何事？”
李纲一愣，这个问题太过基础，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答道：“回陛下，自然是为国选才，为天下择贤，以辅佐陛下，安邦定国，开万世太平！”
“说得好！”
武松一拍龙案，发出一声巨响，站起身来，目光凌厉，看向李纲。
“为国选才，为天下择贤！”
“可你看看你这份图纸！这上面画的是什么狗屁东西！”
李纲被武松这突如其来的激动态度，吓得一激灵，根本想不通自己这近乎完美的改建方案，到底什么地方惹恼了面前的铁腕帝王。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惶恐道：“臣愚钝！请陛下息怒！请陛下明示！”
武松指着那卷图纸，声音中带着浓重的痛心味道：“这一个个比鸽子笼还小的号舍，人进去连转身都难！吃喝拉撒全在里面，一关就是数日！”
“这叫选贤？朕看这叫上刑！”
“朕要的，是精神饱满、思维敏捷的国之栋梁！不是从这种鬼地方爬出来，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书呆子！”
“朕要的，是能为万民立命的良臣！不是连自己都活得没有人样的囚犯！”
武松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地砸在李纲的心上。
李纲彻底呆住了。
他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自科举制度创立以来，这贡院号舍，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千百年来，无数士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怎么到了陛下这里，就成了“上刑”，成了“囚笼”？
他想反驳，想说“自古皆是如此”，但看着武松那阴沉的面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陛下……那……那依陛下之见，这贡院，该当如何？”李纲的声音都在颤抖。
武松深呼吸两下，平复了一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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