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商给你运货,运费本来就高,多管你收钱是应当的。我问你为什麽自己不去运货,你还遮遮掩掩不说。你要是亲自去运货,那就不是排在最後了,你的船困在三河口都出不来。」
秦承泽咬了咬牙,却也忍不住了:「福运公司就是一群恶徒,他们霸占航道,巧取豪夺,我等本分经营的商人,在这群恶徒的欺压之下,苦不堪言,还请程参谋————」
「你让我说你什麽好?」程知秋看着秦承泽,真想抽他一耳光,「你说谁是恶徒?你知不知道福运公司是谁的买卖?」
秦承泽的火气上来了,拄着拐棍戳着地,怒喝一声:「福运公司是张来福和李运生合夥开的生意,这两个人都是恶徒!
张来福恶贯满盈,其累累暴行罄竹难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下良善之辈恨不能生啖其肉,老朽恨不得——————」
「跟我这掉书袋了!」程知秋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张来福是什麽身份吗?」
秦承泽把脸扭到一边,长长叹了口气:「我知道沈大帅给了他个名分,但所谓巡防旅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与山贼草寇没有什麽分别,巡防旅的协统也不过就是个贼头罢了。」
「贼头,你说张来福是个贼头!好啊,骂得好!老秦呐,你好有骨气!」程知秋把任命文书给秦承泽看了一眼,「老秦,说话这时候那麽会用词儿,你应该识字儿吧?你仔细看清楚了,张来福已经不是巡防旅协统了,他现在是一方督军。」
秦承泽戴上了老花镜,拿着任命文件,反反覆覆看了半天,看得两手直哆嗦。
程知秋端起茶杯笑了笑:「怎麽?知道害怕了?」
秦承泽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得知张来福当上了督军,他心里真害怕,可在程知秋面前,他不能掉了身份。
「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此等小人居然也能得志?」秦承泽咬牙切齿看着程知秋,「程参谋,段帅若有心铲除此宵小之辈,我秦家愿效犬马之劳!」
程知秋刚喝了一口茶水,一听这话,笑得直接喷了出来:「老秦,你想什麽呢?你把茶杯盖打开,你对着杯子好好照照自己,你要嫌这茶杯小,你回去拿个桶,你拿个桶子好好照照自己。」
这话说得毒,说得秦承泽脸上跟着了火一样烫得慌。
但程知秋还要接着往下说:「你怎麽想的?为什麽觉得段帅会为了你得罪一位督军?
你当你自己是什麽人物?」
秦承泽没敢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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