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生没走,他觉得张来福状况不对。
刚才说那几句话的时候,张来福腮帮子都哆嗦。
他真把秦元宝忘了?
哪怕忘了他自己姓什麽,他也不可能忘了秦元宝!
张来福也想去三河口看看秦元宝,可这个状况怎麽去?
他现在连句话都说不清楚,自己脑子里有好几根不受控制的弦在来回乱转,他不知道自己下一秒钟会说出什麽样的话,会做出什麽样的事。
张来福叹了口气:「运生,不用给我看病,也不用驱邪了,这事只有我自己能处置。」
李运生放心不下:「是不是你身上的手艺又冲突了?」
张来福看了看墙边的琵琶:「有一门手艺长了,其他几门手艺都想跟着长,有的想把自己从阴绝活里拽出来,有的觉得自己本事大,还想再往前走一步,一堆手艺连撕带扯,都快把我扯零碎了。」
李运生知道张来福身上有多少手艺,也知道这事儿有多严重:「你打算怎麽办?」
「没别的办法,」张来福看向了窗外,打定了主意,「先把一门手艺存住,要是缓不过来,就再存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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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张来福把粉盒子和油灯摆在了桌上,准备存手艺。
闹钟今天很争气,给了张来福一个两点,存手艺的过程中一旦出了状况,张来福能及时向她们姐几个求助。
动手之前,张来福又和粉盒子确认了一遍:「阿盒,我真就不能指定一门手艺存进去吗?」
粉盒子转了转盒盖,把粉扑抽了出来,给张来福擦了擦脸:「阿福,我们姐几个谁不疼着你?谁不宠着你?要真有办法,姐姐我能不帮你吗?
存手艺用的是万生万变之理,万生万变里就没有定数,能存住哪门手艺只能看运气,实在不行,咱们就得多存几次。」
油灯挪到了张来福近前,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照在了张来福脸上。
「阿福,我行的。」
张来福看了看油灯:「你能存住我想存的那门手艺?」
油灯的灯光轻轻跳了跳:「我一定行的!」
粉盒上下打量着油灯,她一直觉得油灯是个挺懂事的姑娘,今天她说这话是什麽意思?
「妹子,干什麽呀?争宠吗?我刚说完万生万变的事,你就跟阿福说这个?
你的意思是我骗他了?」
油灯转向了粉盒子:「姐姐,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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