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为了做这把伞,我和姓福的下了多大功夫?别说十个大洋,二十个我也不卖。」
常节媚摇摇头:「十个大洋不少了,这东西看着确实新鲜,可也不那麽精致,你要不仔细看,我都看不出来这是个蝴蝶————」
汤占麟觉得不对劲:「我一眼看过去就是蝴蝶,怎麽就不精致了?」
张来福也觉得看着挺明显,但黄招财觉得一般:「你要说那朵花,看着确实挺像样,这蝴蝶看着一般,刚才要不是常姑娘提醒,我真不知道这把伞上刻的是蝴蝶。」
这就奇怪了,这是什麽缘故?
竹诗青转了转雨伞,知道了原因所在。
这座大厅里全是门,没窗户,有烛火的地方很亮,没烛火的地方很暗,光线变化很明显。
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到的角度也不一样,看到的图案也各不相同。
竹诗青做了一盏灯笼,灯笼里加了点特殊的手艺,不算一杆亮,但灯笼特别地亮。
灯笼往雨伞底下一照,伞骨上的花纹在光影之间有了层次,张来福把雨伞转起来,众人擡头再一看,这回都看出来了,这就是一只蝴蝶,栩栩如生的蝴蝶,翅膀上的花纹都刻得非常清楚。
黄招财赞叹一声:「竹姑娘果真心思机敏。」
张来福也挺惊讶:「诗青,你是怎麽想到的?」
竹诗青看了看大厅,反问张来福:「我觉得这地方不太亮,就想着点盏灯,咱们这行对光特别看重,你也是纸灯匠,怎麽能想不到?」
张来福没回话,纸灯匠的手艺让他存了,这段时间他尽量不去想灯笼的事,一旦想起来,他会心疼。
竹诗青这番话倒提醒了袁魁凤:「姓福的,咱这伞骨不亮,确实是个毛病,你得往上添彩。」
张来福这有油彩,他正准备给伞骨上色,赵应德劝了一句:「福爷,这事你先不要着急,上了油彩,这伞骨肯定好看,可该不亮它还是不亮。」
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张来福用的油彩是给纸伞的伞面上色的,这种油彩确实不够亮。
袁魁凤想明白了,她做过这行手艺:「伞骨是木头的,你不能光上色,你得上漆。」
「上漆好说!」张来福对这概念一点都不陌生,他是土木专业的大学生,什麽漆是水性的,什麽漆是油性的,什麽漆防锈,什麽漆防腐,什麽叫漆膜保护,什麽叫分层处理,这些东西张来福都懂。
他跟着袁魁凤去找了漆匠,木行里的老师傅简单跟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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