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屋子外边。
这三弦儿里边可见手艺,灯下黑能藏身,一杆亮能伤人,冯弦清不知道哪盏灯笼用了灯下黑,也不知道哪盏灯笼用了一杆亮。
但他这把三弦用得好,只要把三弦抡起来,哪怕琴身打不中,琴弦也能打得中,他能把这两盏灯笼全都打到屋子外边,还能保证自己不受伤。
可关键问题是,三弦哪去了?
冯弦清在床边抓了一把,抓了个空。
这却怪他大意了,他把张来福当成了同行,刚才把琴放在了床上,他没加防备。
而今张来福的身形消失不见,三弦肯定不能给冯弦清留着。
没了弦子可怎麽办?
冯弦清没有慌乱,他从晾衣绳上扯下了自己的长衫,往身上一蒙。
他的长衫是厉器,能防住低层次的一杆亮。
缩在长衫里边,他不用弦子,直接清唱:「夜色沉沉户牖惊,凶徒黑夜闯门庭。持刀逞恶施凶横,扰得家中不得宁!」
这一段唱虽然没有三弦伴奏,但声音高亢嘹亮,直透肺腑,带着冯调的真功夫。
对面不是同行,肯定不知道破解评弹手艺的方法,冯弦清先用一段唱词,镇住对方的心神,再来一段唱词,就能牵住对方的魂魄。
叮铃铃,弦音一响,第二段唱词来了。
「薄技虽微肝胆硬,岂容奸寇肆横行。敢将躯骨当锋刃,要替苍天执不平!」
冯弦清手里没有三弦,哪来的弦音?
弦音出自张来福之手,三弦在张来福手里拿着。
他也会弹,他也能唱,第二段唱词是他唱的他唱的是郑调。
郑调就是郑琵琶独创的唱腔,没有冯调那麽高亢,但是多了几分悠远,给冯弦清配个下手正合适。郑调没什麽名气,可张来福喜欢,他觉得比冯调好听。
冯弦清一脸茫然。
这愣汉为什麽会唱评弹?这人到底是不是同行?这人到底是不是堂口派来的?
他既然唱评弹,那就跟他唱到底。
冯弦清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他是镇场大能,手艺大成,而且有自己独创的流派和招式。
在评弹这一行,张来福只是个当家师傅,两人差距很大。张来福接着冯弦清唱了一段,只能把自己心神稳住,要是和冯弦清硬拚评弹,他可不是对手。
问题是张来福也没打算硬拚评弹。
四门手艺在身,凭什麽只拚一门?
张来福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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