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着弹曲子,张来福跟着曲子唱了起来:「一朝中毒损真元,遍体绵绵力不全。骨底阴邪缠络脉,丝丝牵结血肉间。
医者凝神施妙法,缓缓将丝向外牵。去病如同抽茧丝,一寸一寸脱灾缠。
福绝活,病去抽丝,我抽!」
这是哪来的福绝活?
福绝活就两个,一个是流光溢彩,一个是招蜂引蝶,这怎麽又来个病去抽丝?
一家人都没听过这个绝活,却见张来福红着眼睛,咬着牙,右手捏住了左指尖,一点一点往外拔。
他从左指尖里抽出了一条黑线,线抽出来一寸多长。
鲜血顺着伤口不停往外喷,张来福手上稍微加点儿力气,又抽出来两寸多。
闹钟看呆了:「这是什麽东西?」
粉盒子也没见过,吓得粉扑都掉在了地上。
水车子盯着黑线,突然有些激动:「阿福,使劲啊,拽呀,你把墨络霜拽出来了!」
张来福可不敢使劲,他拔过那麽多铁丝,知道这里边的变化。
这条黑线上边儿已经有了裂纹,再用蛮力,黑线就要断了!
要是拔铁丝的时候遇到这种状况,得放到炉子里回火。
现在肯定不能回火,张来福只能顺着灵性继续往外拔,劲儿千万得使匀了,不能让黑线上的裂纹扩大。
汗珠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掉,张来福有些气短,实在唱不动了。
三弦拼了命弹曲子,弦音急速糙切,仿佛在厮杀鏖战。
琵琶也上前助力,一声一声和三弦配合得特别默契,光是闭着眼睛听,仿佛都能看见刀光剑影。
千军万马之力,都集中在这一根黑线之中,张来福每抽出来一寸,左手就会传来一阵剧痛。
疼是好事,疼就证明不麻了!
不光手指头疼,手掌也疼,手脖子也疼,肩膀跟着疼,扯着胸口也疼,整个半边身子都跟着疼!
疼啊!就得疼!
一条五尺多长的黑线被张来福拔了出来,张来福喘息了片刻,用左手拿起刀子,割开了右手的手指。
左手恢复了知觉,一伸手就找到了丝头。
张来福看着琵琶和三弦:「接着弹曲儿,不准停!」
兰春明听到了琴声,朝着琴声的方向走了过去:「张督军,你这唱什麽呢?
男愁唱,女愁哭,是不是把你给愁坏了?
你自己一个人愁也没用,也不用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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