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从仓库里走了出来,看到朱老山和打鱼的还在地上躺着。
脊椎错位没那麽容易恢复,这两人的手艺也比那伐冰的差了一些,躺了这麽长时间,还是站不起来。
张来福把这两人扶了起来,平心静气地问道:「你们都是奉了煞枭的命令来的?」
朱老山连连摇头:「爷,我们不认识煞枭,我们是跟着兰堂主来的。」
张来福指了指仓库:「你们俩和那伐冰的都是兰堂主的人?」
打鱼的点点头:「对,我们都是一个堂口的!」
行帮是一行之帮,黑沙口这边的行帮怎麽这麽乱?
张来福问道:「你们不是祝由科大夫,为什麽非得加入祝由科的堂口?」
朱老山看张来福一个人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估计兰春明凶多吉少了。
这种情况下,说话就不能再考虑兰春明了。
「这位爷,我们都是被兰春明给骗了,兰春明说让我们加入堂口,让我们当
官,让我们发财,我们真就信了。
可等我们加入堂口之後才知道,他是让我们到魔境里升官发财,我们听了他的话,而今都变成了魔头,您说这个兰春明多不是东西?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上了他的当,好端端的人,谁愿意当魔头呢————」
话说一半,朱老山又吞回去了。
他本来想痛骂魔头一顿,可看着眼前的张来福,他觉得还是不要骂魔头的好。
可要是不说魔头的事儿,接下来该说什麽呢?
朱老山一时间想不出来该怎麽答话,那位打鱼的顺着他的话茬接着往下说:「张督军,我们真是被兰春明给骗了,要不是他刚才叫你督军,我们都不知道你是谁。
当初他给我们下命令的时候,就说有个恶人得罪了他,可能要在米船巷这儿跑路。我们以为是帮他打一仗,给他出出气,就跟着他来了。如果我们知道您就是张督军,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拦着您。
咱们没冤没仇的,今天在这打起来了,都是被兰春明给害的。兰春明这个祸害死不足惜,我们哥俩在这给您发誓,以後再也不和这种鸟人同流合污。」
张来福很严肃地问道:「你真敢发誓麽?」
这打鱼的还真就发了誓:「以後我们要再和兰春明同流合污,让我们横死荒野,屍骨没人收敛,让我们死後无坟,孤魂没处安身!」
张来福被这份诚意打动了:「你居然发这麽重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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