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签了一份契书,他是怎麽死的我现在还没弄明白,我今天来这就想看一看,到底是谁往我身上泼脏水。」
贺云喜拿着菸袋锅子,装了一袋烟:「怕泼脏水,你别来万生州不就行了?在普罗州好好待着不就没事了?」
货郎咬着菸卷,白了贺云喜一眼:「你当我愿意来?我来这是为了还债,普罗州遇到难处了,吴敬尧伸了手,这笔债我凭什麽不还?」贺云喜冷笑道:「还了旧债欠新债,旧债让你还上了,新债现在怎麽算?」
货郎没明白:「我欠谁的新债了?」
「我!」贺云喜指了指自己,「我刚办完了绫罗城那些烂事儿,现在就想图个清静,就因为你在这捣乱,一群人把我给架起来了,现在他们非得让我给个交代,你说这交代怎麽给?」
一听这话,货郎也站起来了,他在货车里翻了半天,拿出个小瓶子:「胶带我这没有,胶水你看行吗?」
「你他娘的还跟我扯淡!」贺云喜往地上踢了一脚,扬起了一片沙子。
沙子飞在半空,变成一片沙暴飞了过来。
这片沙暴盖住了山间一片林子,花春红在山涧里一看,山坡上突然腾起了一片沙雾。
这沙雾从哪来的?东地可从来没见过这麽大的沙尘。
难道是盘百香来了?
来就对了,就等着他来!
花春红两眼血红,也顾不上自己能不能打得过盘百香,她现在就想给段业昌报仇。
她双眼紧紧盯着山坡,不光是她,一群祖师也在远处看着。周守途看得两眼放光:「诸位爷,快看呀!打起来了,万生州和普罗州的扛把子打起来了!」老包子急得直跺脚:「周拉脚,你个该杀的!你撺掇这个事干甚麽呢?」
「这是万生州的脸面!」周守途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六爷尿性,六爷是好汉,我给六爷叫个好!」一群祖师看着山坡,看得胆战心惊。
要只是沙尘倒没什麽大不了,可他们是内行人,能看得出来里边的门道,这沙子上边带着手艺。这片沙尘打在树上没事,打在石头上也没事,打在飞禽走兽身上都没事。
可要是打在货郎身上,一粒沙子就是一颗子弹,能穿了皮肉,甚至能穿了骨头。
货郎从货车上拿起两把蒲扇,一把上下扇,一把左右扇,狂风骤起,卷着沙尘往深山里飞,两把扇子扇了片刻,把沙尘给扇没了。
「我当是哪招,原来是这招耍黑放赖,贺老六,好手艺!」货郎称赞一声,用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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