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郡主不知,他们那些铺子卖的货物都是次品,不值钱。别院是恭惠夫人的产业,可不能卖他们那种东西,否则岂不败了夫人的名声?老奴拿的一向都是上等香烛,进价比他们贵多了。”
钱妈妈对此早有准备,听她问这件事,只是心里紧了一下,神色丝毫未变,对答如流。
“去城里最大的香烛铺问过了,按照最高的价格算,也就一千二百多两,钱妈妈报得可是四千两呢。”
姜幼宁偏头望着她,说话不紧不慢,也没有咄咄逼人。
钱妈妈却硬是叫她看得抬不起头来,手下意识攥着衣摆。
她脸上仍然是笑着的,但却笑得有些僵了,一时没有说话。
本以为姜幼宁过来查账只是做做样子,谁知她竟然查得这么细?
“咱们再来说说修缮房屋和建院子的钱。”姜幼宁又点着纸张上的另一处:“不说别的,木料和瓦片的价格,钱妈妈报上来的账目是比市面上的价格翻了一倍的。你可不要告诉我说,你买的是顶好的,价格比别人贵,我打听来的就是最贵的价。”
姜幼宁看着她,语速变快,语气也冷了下去。
这样不忠的奴仆,不知恭惠夫人怎么会信任她这么多年?
这还只是三年的账目,往前十几年呢?
钱妈妈到底贪了多少银子?
“郡主,老奴是夫人奶娘的女儿,夫人向来高看老奴一眼,老奴在这别院一待十数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钱妈妈再笑不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她开始摆自己的功劳,和奶娘女儿的身份。
“钱妈妈不必和我说这些,我现在说的是账目的事,而不是你的身份和功劳。”
姜幼宁径直打断她的话,毫不客气。
钱妈妈低着头不说话。
“差价到底去哪儿了,其实,钱妈妈不说你我也是心知肚明。你若实在不想说,我也不逼你,我直接将这页纸交给娘亲就是。”
姜幼宁拍了拍面前的纸张,上头密密麻麻的记着每一笔账目的差价。
“老奴没有贪墨那些银子,郡主要知道,买来的东西总有损耗,像瓦片那种东西,每次都会损耗不少……”
钱妈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狡辩。
“买东西有损耗,那是寻常事,但损耗通常不会超过一成。钱妈妈的意思是,那些香烛、木柴、瓦片都损失了五成?这话你自己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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